天快黑了,赶不及买鱼苗了,穆子宁遗憾掉头,开往郑之洲所在的酒吧。
酒吧里面黑压压的,开着一点氛围灯,台上有个女歌手正抱着吉他唱歌,唱得十分忘我,好像根本不是给观众听的。
底下只有郑之洲一个人,戴着个大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在自己家酒吧里戴什么墨镜?怕谁看啊?
穆子宁觉得他有病。
“来了?”郑之洲看见他,招了招手,“坐。”
穆子宁坐下,直截了当问:“你要跟我说什么?工作上的事可以联系我经纪人。”
郑之洲推了推墨镜,把酒水单递给他:“先喝酒。”
所谓酒后吐真言,郑之洲心里打着小算盘,准备把穆子宁灌醉了再说。
穆子宁没接:“开车来的,喝不了。”
“我给你叫代驾。”
穆子宁沉吟,忽然警惕地转头四下看。
“找什么呢?”
“狗仔。”
“什么意思?”郑之洲被他弄得不太高兴,“你以为我要跟你炒cp?我对你没兴趣!”
穆子宁愣了愣,火了:“看不起我?”
郑之洲没懂他的脑回路:“那我对你感兴趣?”
穆子宁一副看穿一切的架势:“你果然图谋不轨。”
“……我比你红好吧?跟你炒cp我吃亏。”
穆子宁很不满意,觉得这人比穆云轻还自恋:“我演男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郑之洲有心怼他一顿,但念及这趟的任务,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你放心,方圆十里都没有狗仔,你在这屋里裸奔都没人看你。”
虽然不喜欢这个假设,穆子宁还是踏实了些,放松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打定主意不喝酒,郑之洲实在劝不动,无奈放弃,直奔主题道:“看你魂不守舍的,心里惦记着大事吧?”比如撬墙角什么的。
穆子宁点点头,确实惦记着大事,他鱼苗还没买呢!
郑之洲见他就这么承认了,有点兴奋,面上故作深沉道:“咱俩也算同门,做师兄的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鱼苗?那不是花钱就能买吗?
穆子宁没听懂,郑之洲更直白了:“就是别插足别人婚姻,尤其是你哥的婚姻。”
“……你再说一遍?”
郑之洲又语重心长地重复了一遍,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穆子宁撂地上了。
台上的女歌手停顿一下,突然扔开吉他,抓起旁边的琵琶开始弹《十面埋伏》。
这个晚上,酒吧里乱作一团,不远处跟着穆子宁而来的狗仔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忙不迭按快门。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