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应宸哈哈大笑,“你可以叫他方哥,他带夏万万来的,不然我请夏万万干嘛,又不熟。”
穆云轻把他的手拿下去:“又是鸿门宴啊?”
“说什么呢,”应宸声音越来越小,“就好久没见了,把大家叫出来聚聚。”
穆云轻白了他一眼,借着灯光,发现应宸脸有点肿,但也不是很严重,跟他想象的猪头相差甚远。
他不由得对穆子宁大为失望,这也太菜了。
酒吧里只有十多个客人,基本都是前年春节见过的。花衬衫还是穿着花衬衫,穆云轻没看见寸头男,不知道是换发型了还是没来,那张脸太大众了,他也没记住。
“来了?”花衬衫招呼了一声,“坐!你们喝什么酒?”
穆云轻看了看酒水单,问楚风:“你觉得哪个比较好喝?”
楚风平时根本就不喝酒,没法给他建议,花衬衫身边的夏万万小声道:“云轻,要不要尝尝那个日落霞光?我觉得还挺好喝的。”
穆云轻点点头,应宸便道:“两杯日落霞光是吧?我去调。”
“你去?”穆云轻抬头看他。
应宸把棒球帽摘下来,揉了揉头发:“我调酒很厉害的,让你见识一下。”
楚风提醒了一声:“不用做我的,我不喝。”
应宸酸酸的:“要开车带他回家是吧?知道了。”
应宸去调酒了,花衬衫吃惊地来回扫视他们,穆云轻不客气道:“看什么?”
“你们几个的关系怪怪的。”
穆云轻皱皱眉,一把搂住楚风:“什么怪怪的,我们俩是恋人,应宸是局外人,这你都看不出来?”
花衬衫张大嘴巴,没说出话来。
夏万万眼神闪了闪:“你们在一起了?”
前年春节,二人还是以朋友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虽然看起来有点暧昧就是了。
穆云轻大方承认:“是啊。”
“替身上位啊?”花衬衫回过神来,嘀咕一声。
穆云轻扭头看楚风,控诉道:“他又说我是替身。”
“你当然不是。”
“那我可不可以揍他?”
楚风毫不迟疑:“可以。”
花衬衫不可置信:“阿风,你现在就像那个周幽王!”
穆云轻随手捏碎了一个空杯子:“你再嘴欠我真要揍你了,你比杯子结实吗?”
花衬衫缩缩脖子,一溜烟跑到别的桌去了,还拉着几个人嘀嘀咕咕的,一边说话一边往穆云轻这边瞟。
应宸端着一杯果汁和一杯红黄相间的酒,果汁给楚风,酒放到穆云轻面前:“尝尝。”
穆云轻尝了一口:“还不错啊。”
得到肯定,应宸有些得意,开始大讲特讲关于调酒的知识。
穆云轻也听不懂,硬着头皮听,越听越困。须臾一个长发男走过来,对应宸道:“你不是请女团了吗?什么时候表演啊?”
“哦,我差点忘了。”应宸起身去打电话,没过一会就叫来了一帮小姑娘。
女团成员年纪都不大,十几二十岁的样子,脸还很稚嫩。
她们穿着色调统一的舞蹈服,一齐上了台。
舞蹈服都是短款上衣和短裙,外面套一件长外套,小姑娘们随着音乐跳起舞来,边唱边跳。
穆云轻喝完一杯酒,指着酒水单上的另一款,对应宸道:“我想喝这个,你会调吗?”
“当然会了,等着。”他自信满满地调酒去了。
夏万万抿抿唇:“你们关系变好了?”
“就那样,”穆云轻道,“只要他不干缺德事,勉强当个朋友也是可以的。”
“我真羡慕你。”夏万万神色黯淡。
穆云轻不知道他怎么又自怨自艾了,无语道:“你又羡慕我什么了?”
“你越来越开朗,可以和各种人交朋友,我就不行。”
穆云轻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也不用羡慕别人。”
夏万万摇摇头:“你命好。”
穆云轻就不明白了,自己这个身份,从小没妈,亲爹又不疼,被拐卖到偏远山村,被养父打骂,这也叫命好?
他不想跟夏万万说话了,喜欢抱怨的人,只要没成为世界首富,就会抱怨命运不公。
应宸端着一杯蓝色调的酒回来,穆云轻喝了一口,觉得不怎么样:“有点难喝啊。”
“真没品位!”应宸一瞪眼睛。
穆云轻喝不下去,把酒放下了。
台上的歌舞还在继续,一个酒精上头的男人忽然喊了声:“穿这么多跳什么舞,脱掉脱掉!”
另有几个人开始起哄,台上的小姑娘停下来,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楚风皱着眉站了起来,穆云轻也随之站起来,喊道:“干什么呢,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