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月没忍住弓身,双手就各轻搭在他两侧的肩膀上,在闻不归耳后的位置上,刚刚疏络整齐的发间,轻轻落下一吻。
一触即分。
吻完后,楼明月依旧没有离去,饱满的唇躲在他红透的耳后,使坏笑着回答他的话,带着一点勾引和促狭。
“和你一样……,喜欢。闻不归……,喜欢你,想要你,想要与你相伴一生,这样的一样?你可喜欢?”
楼明月吐出的每一口热气,都精准地荡过闻不归的耳尖。
小小耳尖哪里经受过这般强烈的刺激,闻不归当即就受不住了。
他捂着差点被烫熟的耳朵,快速侧身、后退,所以动作全部一气呵成。
闻不归眼中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厉声指摘罪魁祸首。
“楼明月,你可太会了。”
这么会撩,他哪里像是新手。
倒显得闻不归像个愣头青。
被人闹得心跳加快,根本不受控制,脸上所有表情,皆无所遁形,全部让人一口气尽收眼底。
“那你的回答呢?”楼明月问。
闻不归突然薄了脸皮,垂头看地,小声道:“明知故问,我都那么明显了。”
楼明月弯腰,指尖从容勾起一缕发丝,平整地放置在他胸前,“我想听你说。”
“喜欢,我也喜欢你……”
闻不归就像个真正的毛头小子,红着脸,声音小得就剩他自己能听见。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触情爱,哪怕两人年龄都不小了,面对这种没有丝毫经验的事,他们都只能凭着本能摸索。
楼明月从后面温柔地抱了过来,将人紧紧拢入自己怀中,“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闻不归全身僵硬的被困在他的怀里,小声嘀咕,“你不是已经抱了吗?”
楼明月在他耳边发出一抹轻笑,没有在说话,而是安静享受着这片刻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
天空如墨,月光如银。
大雨洗净过后的天空不见一点乌云,全是明亮的星辰与夜空。如果这些星辰都不是假的,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谁家星星会连线,白白坏了闻不归观星的性致。
两人要找令太虚并不是难事,因为其他人也在找他,比找闻不归这个诛魔会主角的人还多。
毕竟,自己的命才是第一位。
天机阁是最先找到令太虚的。
毕竟天机阁的占卜之术也不是个摆设,要算出令太虚的大概方位,还是很容易的。
令太虚不明所以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一听他们无功而返,立即懊悔地用力杵了杵手中的拐杖。
“哎呀,你们都中计了!”
莫小凤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怎么说?”
凌太虚道:“阵法的生成是有专门的生辰八字特定的,只要他道天一死,阵法自然功成身退,你们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性命。”
莫小凤留了一个心眼,“那要是那人不死呢?”
“不死?”
令太虚茫然片刻,又十分坚定的抬起头来,眼含戾光,“他必须死!”
“为何不敢直接答话,难道真的只是将我等当做杀那魔头的棋子?”
莫小凤可不傻,“你说我们中计了,但你连这些关乎我们性命的事情,都不告我我们,真的还值得我们在信任你吗?”
没有拿下中书君,令太虚本就心情不好。
“信就信,不行也无所谓,”令太虚一脸坦然道:“老夫不怕实话告诉你们,只要道天不死,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生出一方新的雷劫,时间之差越来越短,威力却越来越大,你们不去动手杀他,还来我面前拿乔,到最后只会被阵法一道抹杀!”
“你敢!”
莫小凤当即大怒,其他人也都变了颜色。
她没想到阵法里的雷劫真的无差别攻击,要知道她这次带来的,都是天机阁十分看好的后起之秀,是天机阁的未来。
找到令太虚面前的,大多是天机阁的人,只有少数人是仙界天兵。
天兵大多对令太虚大多话都是推崇至极,可要到了关于自己性命的时刻,心中难免有了一点隔阂。
莫小凤指着令太虚指摘,“此次结盟是三界共襄盛会,我们要是出事,天机阁必会与你们为敌。”
令太虚讥讽一笑,“我都没几天活了,还在乎那么多身后事干什么。”
不敢相信令太虚竟然真的做到如此地步,莫小凤等人竟一时没有办法,天兵们的脸色更是难看。
“轰隆隆!”
雷声响彻天地间。
众人同时看向高空,撑满的星空上,正肉眼可见的聚集起紫色雷电。
莫小凤大呼,“居然是紫电!”
她骇然转头看向令太虚,道:“赶紧将阵法停下,雷劫中的紫电,可不是玩笑,要是有人不幸被劈中,即刻神魂俱灭,仙界怎么能不管他界生灵死活!”
令太虚紧了紧手中的拐杖,望着莫小凤身后。
那是一大群青春正年少的少年郎,令太虚眼中闪过片刻不忍,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阵法无法解除,除了道天死,你们没有任何办法能出去。”
这群孩子让令太虚想起了他那早夭的孙儿,出门时也是这般意气风发,可惜断送在了闻不归这个恶魔手中。
这仇,不能不报!
莫回生在天机阁地位太低,这里根本轮不到他说话。
见众人注意力都在令太虚那边,他一个人悄悄退到了灌木丛后,一个眨眼的功夫消失在了原地。
这些信息他得想办法告诉闻不归,就算他不怎么喜欢闻不归,也总比算计他家里人的天界有感情。
况且临出门时,家里的傻宗主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一定护好自己、护住闻不归,到了诛魔会也要记得与他们传信。
可他一进偃天宗的大门,就和玉清宗所有人失联了。
还叫他保护闻不归,闻不归保护他还差不多!
莫回生山路里跑得飞快,远见远处山头的紫电聚集得原来越多,莫回生提气又加快了脚程。
紫电聚集的地方,必定会有闻不归的身影。
毕竟是令太虚亲口说过,这个阵法就是为闻不归量身定做的,他得比其他人更快一步。
而比他更快一步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