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谈绍择转过身看向来人,就听到那道声音又说:“你爱上了段白。”
谈绍择心尖一颤,缓慢转身,眼中倒映出一清瘦身影。
“小叔”他笑着,眼尾却猩红起来。
“小慎儿,好久不见。”苏长君缓步走下石阶,停在谈绍择面前,“原来小慎儿也没能逃脱这个循环。”
“可我不会走小叔的老路。“谈绍择收起笑意,眼中缓慢升起戏谑笑意,“此次从南疆回来,可是做了决定?”
苏长君拨弄着肩上银饰,似叹非叹了一口气:“我遵守承诺,替他守了九年的萧十山河。如今期限已至,这天下,也该被清洗清洗了。“
谈绍择蓦的笑了,他道:“小叔,欢迎回来。”
苏长君不语,反而伸手将银间的银铃取下,递给谈绍择,一句话未言,却仿佛都说了。
他仍然记得那人浑身鲜血的躺在自己怀里,不厌其烦的用相同的问题问自己,他的回答太轻了,也许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厉哥先前得了一壶佳酿,但他本人如今要职在身,此次便托我给你送来。“两人缓步走到阁亭,面对而坐,“如今你的身子骨大不如前,我便替你放在库房了。”
“厉叔在西域打点一切,还能在百忙中想起我。”谈绍择倒了杯清水递给谈遇。
苏长君边接过茶盏边道:“他一向最是宠爱你。你小时候被人追杀,他不惜放弃要任也要来保护你。”
“待这件事情过后,还是希望厉叔能有一个完美的家。”
“或许他会有吧。”苏长君摩梭着杯盏上细小的花纹,不经意道:“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段白的身世的?这些年我不止一次调查过他,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证明他是君后的后裔,这都让我险些以为你将是破除循环的人。”
“……这重要吗?”谈绍择轻笑道,“现在我与他已并无关系,他是他的太子,我是他的仇人,仅此而已。“”
“小慎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苏长君感叹的叹了口气,转而换了话题,“前几日我回京复命,蛊大人让我给你捎句话。”
谈绍择听了名字,神色微微正了些。他道:“师父说了什么?”
“一虫的解法,他已然寻得。一虫的存在势必会成为你前进最大阻碍,若你顾虑一虫,可以亲自前来京都一趟为你除去。”
“京都忌惮师父的人太多了,师父来了,京都反倒不安全。“
若是未发现段白的身世,只一虫留不留,其实都没什么。但现在不同了,一虫的存在于他而言就是最大的隐患。
苏长君并未多言:“直到现在蛊大人此生都有愧于即墨,他待你最是特别,只因你与蛊女很是相似。”
“我明白。“谈绍择笑了笑,眉宇间闪过幼时才有的表情。他歪了歪头,看向谈遇,“小叔可听说了京都传出的谣言?”
“文王与公主存在不正当关系,这谣言几乎在你入京后便传开了,很难不让人联系在你的身上。”苏长君没有错过谈绍择的表情,顺着他的话说。
“小叔冤枉,这消息可不是我放的,况且传闻有诸多未言,比如,文王与公主早已有一子,而皇后私下隐瞒并处理了那个孩子,女儿不贞,皇后便打算将他送去和亲,最好是死在边疆,免得给皇室招黑,所以说啊如今的皇室才是一个最大的话本世界。
小叔有些诧异。自先王去世,他便一直守在幕后,看似不问朝政,实则各大重要事情他都会过目,至于这皇室辛秘,他倒从未了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