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出了事,暂时不会在意我回不回京,如今你深陷腹地,我放心不下。”池厌摘下面具,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暴露在空中。他的语气温柔,不似往日肃杀的大将军。
“我自有安排。”谈绍择看了看他摘下的面具,眸光闪动,但还是没有上前,“你千里迢迢赶过来,可收到了西域的消息?”
池厌摇了摇头,发带上挂着的铃铛响了几声,他道:“莫长思不知你我二人关系,将我的人全部逐出了西域。至于竞技场,听来往西域的商人说,圣女殿下亲临,现下已经关闭了。”
“此事是我大意,但现在西域并无后患之忧,不需要再派人监视。”谈绍择神色淡淡,“如今莫长思困在西域,薄沉恐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池厌没有说话,静静听他说。
谈绍择看着他不语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件“趣事”,眼角含笑道:“我突然想起在沂州的时候,你的弟弟派了他最心爱的人来试探我,此事你可知晓?”
虽然谈绍择是笑着甚至打趣的这般说着,但是池厌却莫名听出他话语中的平淡。
他心下一紧,否认道:“可是许研舟?此事我并不知晓。”
谈绍择神色冷了下来,仿佛刚刚的笑语盈盈就是错觉。他向前走了一步,缓缓道:“池家不愧是君后之后裔,与即墨可谓是世世代代有仇。虽然你并没有继承这一点,但是你的弟弟,却是继承了个十成十。”
池厌察觉谈绍择已经怒了,连忙跪下:“阿随本便身体残疾,怎么可能去伤害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甚至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此时定是那许研舟自作主张,与阿随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听你的一面之词。”谈绍择冷笑道,“君后的后人,我不得不防啊。”
“池将军,你心有大义,我自是相信你。”谈绍择慢慢走到他的身份,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容道,“若是池随并无害我之心,那么他便不会搅和粮草之事。你是他兄长,应当起到代父的作用,不是吗?”
“……是。”池厌不敢起身,身体逐渐袭上寒意。
“回京都吧,这里用不上你。”谈绍择收回手,慢慢走去。
池厌起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苦笑着。
他看着如今谈绍择的样子,想起年少时的诸多荒唐事。
原本,与谈绍择有婚姻之人,根本不是段白,而是京都的他。
谈绍择的父亲在京都为官时,曾与池家定下婚约,阴差阳错的,婚约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但是等到几年之后,谈家莫名其妙毁了婚约,后来便受邀参加了段白便与谈绍择婚宴。
听父亲说,毁了婚约是谈绍择的意思,直到多年之后乃至现在,池厌才知道谈绍择为什么毁了婚约。
因为他们是君后的后人,与谈家不共戴天。
粮草已经抵达,谈绍择回京指日可待。
但是他并不着急。算算时日,薄沉或许便很快可抵达边疆。薄俞也在,正好将事情全部处理。
谈绍择坐在床上,脱下了外衫露出雪白的里衣。他将迟迟拼凑不了的物件重新拿了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感觉,轻轻按住佩戴多年的银丝,插进合为一体的玉佩的空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