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他治病?”薄沉猜出了他的意图,不劝却也拦着,“他本便没打算治病,当时我让你去只是想抑制一下他身体葬海棠的蔓延。况且若是没有了那个‘谈绍择’,他或许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杀手的手上了。”
虽然薄沉这么说着,但是微生喻却知道的明白:“葬海棠与那个‘谈绍择’并没有关系,若是解了毒,杀了蛊,‘谈绍择’依旧不会消失。”
“他就是谈绍择,谈绍择就是他。”
薄沉虽然了解一些医书,但只是半吊子水平,平日里给自己看个风寒还差不多,根本不理解微生喻说的话。
“可是你愿意给谈绍择治病,谈绍择可不一定愿意让你给他治。”薄沉坐在屋里的阶梯上,仰头看他。
“笑话,哪有人愿意这么早就死的。更何况谈绍择如今功成名就,前途光明,怎么可能不愿意活命。”
微生喻没有撒谎。他见过的人太多了,也曾深刻体会过人类的贪欲有多可怕。谈绍择拥有的一切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去奔赴死亡。
没人能拒绝权势。
原先他并没有当面指出来,谈绍择自小中了葬海棠,虽然一直都有莫晟救治,但是葬海棠的毒性早就蔓延了全身,只差侵蚀他的心脏和大脑,谈绍择便一命呜呼了。幸亏微生喻出现的及时,强行将毒逼到了胸口处。他动过将谈绍择彻底医治的心思。
后来又精心制备了香囊,才堪堪抑制住了毒性,放心的跑回家去找解药。
葬海棠毒性强,这么多年没人能制出来解药,也可以看出这个毒的厉害。正是因此,才不能大意。
薄沉似乎冷笑了一声,语气冰冷:“他本便没有了活的打算,如今撑着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说不定哪天他想要的效果做到了,他就没有活下去的执念了。”
微生喻脑海中闪过段子宁的那张脸,了然,他摇了摇头,笑了。
他了解他们一切的计划,知道最重要的核心部分,怎么不会明白薄沉的意思呢。
为了掩盖一个巨大的计划,在外人面前,薄沉一直与另一个南疆“地头蛇”谈绍择关系恶劣,甚至已经严重到了见面就打架的地步。而段白就是最明显上当中的一员。
但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怀疑。
幼时薄沉跟在谈绍择身边的时间是比段白还要久的,而段白,才是他们最忌惮的人。
因为段白家人的背景,到现在也找不到一点的蛛丝马迹。
微生喻还是不死心,一咬牙背上行李打算前往了边境。
薄沉该说的话都给微生喻说了,知道现在也劝不住一心救(看)人(戏)的微生喻,干脆和微生喻一起走了。
南疆的事情有南疆皇室的人解决,况且举办宴会的事情泡汤,自己待在南疆也闲来无事,既然谈绍择迟早要来南疆来找自己,那不如自己主动去。
听见这个消息微生喻十分震惊,震惊的一口气吃了两碗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