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瓷瓶放在袖子里,没有语调的说:“你知道我是谁,所以我十分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的。”
声音落下,薄沉震惊的抬头看着他。却见微生喻周身慢慢浮现蓝色的光息。光息漂浮在微生喻的周围,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闪烁着。
透过光息看着微生喻,整个人就好像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不可窥视,不可猜测。
神圣,庄重。
他的声音平静清透,却矛盾的有些怜悯。就像是神对子民自作孽的叹息。
“救你和他的命,并不算是乱了人间的秩序。”
薄沉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的声音颤抖:“这可是,逆了天道!”
将死之人,油尽灯枯。
微生喻却突然笑了,食指放在唇上,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轻声道:“嘘,天道,不存在的。”
“——况且,没了你们两个,我该怎么看到这个故事的大结局呢。”
营帐外隐隐约约传来士兵交谈的声音,若是仔细听着,还能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烛火摇曳,将自己的身影投在营帐上。
但是谈绍择没有偷听他人谈话的习惯。他将手腕上的越发光亮的银丝取下来,与合而为一的玉佩放在一起,然而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时间太久了,他都忘了,该怎么将这些东西拼凑一起。
谈绍择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慢慢坐在床边,目光近乎平静的看着放在一旁的物件。
他将手放在物品上,感受着手底下的纹路。可胸口像是堵着一口气,怎么也用不上劲,头脑变得越发的不清醒。室内的一切摆设都在自己的眼中也变得重影。
香薰还在不断的燃烧,明明是最熟悉的味道,却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刺鼻。
谈绍择察觉不对劲,大手一挥,长袖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竟生生将香薰打翻。
做完这一切,他不禁大喘着气,试图缓解自己的不对劲。他忍着疼痛,匆忙将床上的东西藏进自己的袖子里。动作刚刚落下,却听见脑海中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自己的声音……不,那声音中带着戏谑和幸灾乐祸,明明是最熟悉自己的声音,却在这一刻感觉到陌生的不知所措。
“哎呀呀,谈少爷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谈绍择睫毛颤抖,努力恢复视线的清楚,等虚脱的身体有一些力气时,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不远处的木桌边坐下,身体不断抖动着,集中注意为自己倒出的一杯水却因为自己的动作撒出了大半。
清凉的水沿着手臂慢慢渗进袖子中,带着冰凉的寒意。但是让他恢复一些意识。
脑海中的声音依旧不断。
“变得这么狼狈,不如让我替你报仇吧。你一个将死之人,即将行将就木,不如将身体让给我,让我物尽其用~”
谈绍择冷笑一声,稳住身形后小抿一口清水。他脱力般的搁下杯子,语气却依旧保持平淡:“即使你占据我的身体,你也是将死之人。如何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