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饮溪吓一跳,连忙合上书本。
幸好,这屋子原本为了给鹿鸣专心读书用,连窗户都给严严密密地堵上,没人能从外面看到她在做什么。
“娘,我正苦思冥想呢!”鹿饮溪扬声回应,“你明日给我买点纸笔!我要画设计图!”
“啊?纸笔可贵呢!”她娘一边嘟囔,一边走了。
鹿饮溪掏出怀中符篆,朝后倒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揣摩。
也不知道光明术法都会考哪些点,万一,会涉及符篆呢!她得好好琢磨琢磨,这符篆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要怎么注入术法才能起作用。她打算自己临摹试一试,最起码要像模像样。
第二日,她娘果然送来了纸笔,当然免不了一顿唠叨,还一遍遍叮嘱她“省着点用”。
第三日,她娘给送饭时,多了两只肉饼,“过年了,吃点好的。”
搁在以往,鹿饮溪一定会忍不住心酸落泪,大过年的,她一个人关在屋里不能出门不说,两个肉饼就算犒劳她的大餐了!
不过,如今的鹿饮溪已不同往日,她满腔心思被加入灵台宫占据,根本顾不上在意那些细枝末节。
接下来,一连好几日,鹿饮溪不是在背光明道道史,就是在琢磨符篆。
光明道前前后后,差不多有将近一百左右个道主,每个道主的生平都十分坎坷,擅长的法术、所用法器也各不相同,他们各自猎杀过的黑暗道怪物也不计其数,种类繁多。幸好,黑暗道怪物相关的志怪话本,市面上倒是流传许多,不受禁制,识别它们对鹿饮溪来说并不难,不然鹿饮溪也不能一眼认出噬脑猴与冰原蟒。只是,那些光明道的诸多口诀,不同分系,分别来源哪位道主、哪位长老,又经过什么演变,十分繁琐复杂,耗心耗力。
鹿饮溪还不忘一边背书,一边用刀锯切一些废木料,弄出一些动静,好叫她爹娘相信她在干活。
她娘每次来送饭,都不忘催问一下进展,鹿饮溪都以要保密为由,拒绝她娘的探问。
一眨眼,十天过去了。
鹿饮溪长舒一口气,她总算那将那些错综复杂的光明道史给背得滚瓜烂熟!
为防万一,她还将术法的部分又来来回回熟记许多遍,只是她几乎翻烂了整本书,也没找到当初那金衣少年所用的标记召唤术。
难道“以彼之物,应己之召”是最高阶术法?毕竟这本书里,并不涉及‘无我’之境。
不过,她倒是在化境篇里,找到了遁空术。
“入化境者,可以遁空,世间万物,消遁无形。”
原来,遁空术要入化境才行!
鹿饮溪有些失望,看来短期内是不可能练成这么厉害的术法了。
又想起那金衣青年,看起来年岁也不大,竟然已入化境吗?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惭形秽,彷佛有一道巨大鸿沟,挡在她前面,不知何年何月,才有可能越过去。
鹿饮溪咬住嘴唇,压下心中那股莫名情绪,去琢磨符篆。
书中的符篆篇幅不长,十分简略,那些蚯蚓爬一样的字对于她来说又晦涩难懂,白白浪费她三个晚上,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而云川那个符篆,她已临摹得七八分像,但至于能不能起作用,就不知道了,身边又没有黑暗道怪物能给她试一试。
“小溪!吃饭啦!”她娘在外头敲门,将饭放在门口,“你爹叫我提醒你,没剩下几天啦!叫你抓紧!”
“知道啦!”鹿饮溪答应着,将东西都收好藏起来,才拉开门。
她娘已经走了,门口放着一碗咸粥,一个白面饼子。
虽然没有菜,至少饼子是白面的。
鹿饮溪将饼子泡进咸粥里,狼吞虎咽地吃掉,将门一关,继续琢磨。
唉!木工活还是得交差的,不然,她爹是不会给她机会出门的,她可不能错过考试。
得做出一件,叫她爹满意的小玩意儿来。
到底做什么东西,才能又新,又奇,又能逗人乐呢?
像闻氏这样的大家族,会缺什么乐子呢?
鹿饮溪皱眉思索,毫无头绪。
想着想着,突然一句话蹦入脑海,“……闻朝弦那两个儿子,一个自幼便得了失魂症,如同行尸走肉,另一个嘛,废物一枚,不提也罢。……”
莫非,这些小玩意儿,是给闻家那个失魂症的行尸走肉用的?
唉!鹿饮溪苦思冥想,失魂症、失魂症,一个失魂症的人,会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每天过着的,是什么日子?
想着想着,鹿饮溪突然双眼一亮,眉头舒展,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