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齐铭道:“咱俩是夫妻,自然是要互相扶持的。你那般说,自然有你说的道理,我作为你的夫君,理应是站在你这头的,怎会在外人面前让你落面子?”
他的话让柳青姝心里涌上一股子暖意,她穿越至今,还从未有人这般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这头,柳青姝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的。
顾齐铭见柳青姝不做声,以为她怕自己想要追问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又表态道:“你放心,你不说我便只当没这回事儿,不会多问。”
顾齐铭这番话柳青姝听在耳里,心里十分动容。顾齐铭这人看着不声不响的,但凭着对方北货南卖这一事上,便能看出顾齐铭不是那等愚蠢之人,柳青姝说于不说,对方都能猜出几分的。
况且,两人同住一个屋子,许多事情相瞒也瞒不住。柳青姝糊弄顾家其他人的把戏,到顾齐铭这里根本不够用。
想明白这些后,柳青姝打算把自己会制冰的事情同对方实情相告。主要,顾齐铭到底是在镖局当差,她到时候要去县里贩冰,不能保证一切顺利,若是遇到那种仗势欺人的看她是个女子,想要欺压,没准还要靠着顾齐铭来替自己撑腰什么的。
柳青姝的冷饮摊子有些日子了,在渡口这头算是有些名声。她摊子上的冷饮根本不愁卖,摊子前的食客一直就没断过,两人没守多久,带来的冷饮便都卖完了。
收拾好摊子后,柳青姝把顾齐铭带到了租赁的那处宅子里。
既然决定在对方面前坦白,就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柳青姝找来一个木盆往里装满水,而后把熬煮过滤后的硝石结晶放了一块在清水里,并找来木棍搅拌了一下。
搅拌过后,水和硝石结晶会发生化学反应,硝石易溶于水,融化中不断的吸收水中的热量,水的温度就会降下来,慢慢地就会出现结冰状。
顾齐铭看着柳青姝的一通操作,期间一直没有做声,直到看到那木盆里的清水凝固成冰块后,这才露出吃惊的神色来。
前后也就一盏茶的光景,顾齐铭走南闯北的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但眼前的这一幕却是让他心头为之一震。
一时间,顾齐铭的心头涌上许多疑问,他看向柳青姝的目光惊喜又意外,他道:“你究竟还有多少能耐,是我不知道的?”先前的那些,无论是豆腐的制作方子还是枇杷膏的方子,都不是寻常之物。
柳青姝也知道这事儿过于震撼了些,她怕顾齐铭怀疑她一个农家女,为何会知道这制冰的法子,便扯了个幌子来糊弄他,“你未免太高看于我,这法子是偶然得知的,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哪里次次都会这般好运的。”
她说得含糊,顾齐铭对于这个漏洞百出的回答,也没有寻根究底的追问下去,而是对她说道:“这事儿你可有告知给其他人?”说是问,其实也有叮嘱的意思。
柳青姝听出他语气里的关怀之意,便说道:“除了你,并未告知于其他人知晓。”
顾齐铭听罢这话后,心里隐隐的有几分得意。脸上却是半点不显的说道:“你知道厉害关系便好。”
柳青姝听了这话后,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她又不傻,若不是在顾齐铭跟前漏了馅儿,也不会告诉给对方的。
下晌生意好,柳青姝冷饮准备得比上午多一些。许是因为两人彼此掌握了对方的秘密,柳青姝在顾齐铭面前没有了早先的那份疏离,起码使唤起对方来还是挺顺口的。
摊子上生意不断,柳青姝看着冷饮没多少了。便让顾齐铭先回去,她可不是心疼对方,而是打算让顾齐铭去后山替自己采摘果子。随着每日下晌备货越来越多的关系,每日果子的采摘数量也在增加,柳青姝每次从后山回来后,双肩都会被勒得一片通红。
左右有个免费的劳力在,不用白不用。
顾齐铭走后,没过多久摊子上的冷饮就都卖完了。柳青姝收拾妥当后,推着推车往回赶,却不想,在半道的时候遇到了来寻她的柳青秋。
柳青姝老远就见对方在抬胳膊,还以为是在擦拭额间的汗水,一走进后见柳青秋眼眶都红了,有些着急的问她,“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今日柳光宗他们带了同窗来家里,柳青秋早早的就在灶房里忙活。除了那两道鱼,早先有空闲的时候柳青姝又教了她其他的几道菜式,故而,这一顿饭让那位同窗吃得很满意。
乡野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留不住人,对方用过午膳后便告辞了。柳青秋记着柳青姝对她的嘱咐,一直没怎么露面,她把灶房收拾干净后,准备进屋去歇一歇的时候,听到了堂屋内二婶和奶她们之间的谈话。
二婶见柳光宗他们的同窗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便在爷奶跟前一通撺掇,预备把她嫁给对方做小。
见她问起,柳青秋便把自己无意中偷听到的事情同她说了。
柳青姝听闻后,脸色瞬间很难看,她拧眉道:“奶是老糊涂了吧,竟然起了让你给人做妾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