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厨房
皮格手拿药杵,一锤一锤地捣着罐中的接骨草,靳和夙就在一旁编着红线玩,顺便监督皮格不能偷懒。
这可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而且维伊的计划皮格都有加入,两人是一丘之貉,这种人即便压榨也不会有负罪感。
皮格捶捶打打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接骨草从一整株捣成可以敷用的形态。
捣烂的草药绿色中混杂着一两点红,隐隐有苦味从中挥散出来。
“多谢皮格管家了。”靳和夙把编好的东西放进口袋,瞧着那罐成品,眼尾弯出狡黠的弧度。
真·悲惨打工加班人·皮格:“……侦探先生不必客气。”
假意加班·真心摸鱼·靳和夙:“礼貌还是要有的。”
皮格:“……”快走吧我的活祖宗,管家也是需要睡觉的啊。
靳和夙抱着罐子,不带停顿地走出厨房,他在卅倦的房前踌躇一瞬,脚步一拐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阿倦应当睡下了吧,敲门打扰他不太好,还是走窗比较稳妥。
这样想着,靳和夙拉开落地窗,熟门熟路地跳到对面平台。
[这个新人为什么要翻窗?显摆自己厉害是吗!]
[新来的朋友不要激动,靳哥只是对翻窗有执念罢了,他刚到的那天晚上就翻过。]
[都是小场面,大家不必惊慌啦,继续往下看吧。]
星星在黑夜中眨着眼睛,月亮的光辉照亮靳和夙宛如神祇雕刻的脸。
少年操控红线划开落地窗的插销,如鬼魅般闪身进入。
哪知一抬头就和卅倦投来的目光对个正着。
靳和夙:“……”
卅倦:“……”
“小卅哥哥,你还没睡啊。”靳和夙没有半点儿闯进别人房间还被房主抓包的尴尬,他举举手里的陶罐,坐到卅倦身边。
“小夙,你手上拿的是接骨草?”卅倦嗅觉灵敏,一早就闻到了罐里飘出的苦味。
“是啊,我来给阿倦上药。”靳和夙说着,手已然撩起了卅倦的裤脚。
“等……等等。”卅倦慌忙按住靳和夙的手,结巴道,“我……我自己来。”
倘若让靳和夙来,绝对又要变着法儿地折腾他了,卅倦有先见之明,一把夺过陶罐自己上手涂了。
靳和夙也不拦他,只在卅倦涂好后,用纱布把他涂过药的膝盖细致包好了,以免在他睡觉期间把药蹭掉。
剩下的药最多够敷明天白天一次,明晚的药……还得跑趟悬崖啊。
早知道就多采些了,这错误犯得实在不该。
“这药不一定有用的,小夙不用想太多。”卅倦对自己的腿伤没抱太高期望,也不愿靳和夙再去到那个危险的崖底。
“试一试总没坏处的。”靳和夙不想卅倦难过。
卅倦没再说什么丧气的话,他趁着靳和夙分神想采药的事,快速拉起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
原本白净的手心此刻伤痕累累,有些伤口还缓慢地往外渗着鲜血。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是维伊弄的吗?”卅倦气恼地拍上靳和夙的头顶,却只用了三分力,他不忍心弄疼他。
手掌伤得如此严重,可靳和夙像没事人一样,他的痛觉阈值好像天生就比一般人高,或者说,他比常人更能忍受疼痛。
但见卅倦是真生气了,靳和夙也没说他不疼,只暗戳戳把锅都甩给维伊。
“都怪维伊,他存心端上杯我不喜欢的红茶,害我一气之下受了伤。”
靳和夙后知后觉般拧眉吸气,可怜兮兮道,“我也是不想让小卅哥哥担心嘛。”
“不准再有下次了。”卅倦见靳和夙这样,也不好过分责备他,只利用能力把少年的手复原,“维伊那边,我会帮你讨回来的。”
“小卅哥哥真好。”靳和夙乖巧应声。
[你就演吧我的哥,这谁演得过你啊!]
[今年的奥斯卡小金人不颁给靳哥我第一个不同意。]
[维伊: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维伊:以后再也不开玩笑了,这是真记仇啊,背地里打小报告。]
[维伊:已下线,勿cue。]
靳和夙正要把在厨房编的小礼物送给卅倦时,忽听窗外有些许动静,他给卅倦个眼神示意他别动,自己则去平台查看情况。
白玉质地的栏杆上,静静躺着一排长着艳红小珠的绿色草药。
送两人回来的那只巨型蝙蝠倒挂在古堡边上,与墙壁的颜色融为一体。
“好懂事的小蝙蝠。”靳和夙拿起接骨草,眸里带笑地夸赞。
巨型·小蝙蝠:“……”您开心就行。
把接骨草送到位,它挥动翅膀,眨眼就消失在天际,仿佛它就是因为送药才专程跑一趟的。
“这都是那只蝙蝠送来的?”卅倦难免惊叹,“它很通人性啊。”
“是啊,兴许它和古堡存在某种关联呢。”靳和夙浅笑勾唇,蒙住卅倦的眼又撒开。
卅倦只觉眼前光亮消失又出现,晃神间手中就多了只红线编成的小兔。
小红兔可可爱爱,表情分外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