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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开山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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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你真的不打算跟萧遥说?他要是帮忙,咱们胜券在握。”

“跟他说?不行!让他知道了,指定会拦着!”涂月溪说完,又搁心里想了想,“再说!现在不比以前了,他有他的事,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而犯难。”

“嗯,你说的也是。”向冷音尊重她的选择,点点头,又说,“要不这样,你随我一起先回宛城,我给你易个颜,谁都认不得你。不过,我估计萧遥还会再去我那香粉铺子找你,他准能看出破绽,所以你一定藏好,别让他看见你。继任仪是他们的大日子,也是咱们的大日子。等咱们找到了司上青的弱点还有罪证再去问萧遥,这样你看如何?”

涂月溪心下想,司上青对萧遥多有防范,他才一直苦于找不到他的罪证,而向冷音在暗处,她自己对司上青而言也是个被困在南宫的没有威胁的人,所以只要她们严密行动,司上青不会有所察觉,成功的概率也很大。事成后再去同萧遥想对策,如何治他,要杀要拿都不至于让他给跑了,于是点头同意。两人这就携了手赶回村中,路上将鸟雀也都放回了林中。吃过了午饭,向冷音又去把租来的担子还回去,鸟笼也存到了货行,这一日过去,两人歇了一宿,第二日,坐上了马车一路颠簸往宛城赶。

回到宛城的当天,涂月溪提前做好了安排,没有同向冷音一同去香粉铺,而是坐着马车去了她师父付露娘府里。付露娘因为巫女的事儿对涂月溪感激不尽,知道是她来投靠,自是没有推辞一说。况她一直称病在家悄悄养胎,更是不敢见人,她府里上下人本也不多,涂月溪乔装打扮以她家亲戚的身份进了府里,就这样被悄悄安置了下来。

向冷音回到铺子里,就发现有人贼眉鼠眼地往她店里张望,她送客出门,多看了几眼,那人便贼溜溜地跑了,害得她一整天都提心吊胆地,不知是不是自己身份败露。至傍晚时分,她出来关店门,又看见巷口处躲着人,分分明明地盯着她看。这可真是邪乎了,明目张胆地来监察她能是什么人?她心里没那么怯了,想必是萧遥派人来找涂月溪的。她偏不当回事儿,照旧关了门,拿了几样货去给伶乐府的姑娘们送。路上,巷子里的人没跟来,但半路上金管家把她拦下了。

他客客气气打一躬,煞有介事地开口问冷音姑娘是不是自己回来的。向冷音也开门见山,说是萧大玄主让你来找月溪的吧。两人相视而笑,金管家打住她,张口开始讲些大道理,向冷音嘿嘿一笑也打住他,说:“金叔,要不您过几天再来,说不准那时候月溪就有信儿了呢?”说完,她扬长而去。

金管家垂头丧气回到府里已是半夜,他走到书房见里面灯还亮着,便敲门进去,向萧遥如实禀报并未发现涂月溪的踪影,还把向冷音所说原封不动地讲给了他听。萧遥将信将疑,只能让金管家派人多盯着她些。

次日一早,南宫那边来人传话,七国的使者这两日陆陆续续来得也差不多了,他们在四面的山上都坐不住,有些等不及已经去南宫觐见过了熹王和韶太后。按理说,客已经来了一大半,摆宴迎使总不好一直拖着,就定了三日后,萧遥是震族的移幻师,出使七国时与他们也打过交道,所以韶太后特意嘱咐,让他提前一日过去,好跟她说说各国来使中都是些什么人。

萧遥心里泛起嘀咕,去过七国的人多了,又不是他自个儿,怎么偏偏要点着他去?再说,韶太后为何一时兴起对七国来的什么人这么上心?究竟是何企图?难不成她真的要公然与义王针锋相对,迫不及待地要开始收买人心了?义王让桃子送来的消息只提及了月溪,余事说要面谈。他惴惴不安地应承下韶太后的嘱咐,她的话他岂敢不遵呐!可是义王说的余事会是什么事?他亲自将南宫的人送到了湖边,毕恭毕敬笑着送他们上了船,转身便吩咐金管家秘密地替他去办件事儿。

“金叔,你去岸上找一趟我大师兄高涣。”

金管家一思量,这节骨眼儿找他为公为私呢?遂彷徨着问了句:“玄主这是……?”

萧遥嫌他磨蹭,停住脚,猜到他是误会了他的心思,啧了一声,招手示意他凑到身前,低声说:“你没看太后的人都来过了,义王也该露面了。不然,等我去了南宫,到处是眼,他们都要缠着我,我和义王还怎么说话?”

金管家连连称是,萧遥又说:“我想,他要来,必走南岸,你让我大师兄驾船去那儿等着,他今晚不来,那就是明晚,若是来迟了,便载他去西面湖上的荷花深处,我们在那儿碰面。去,你快去!”

“哎!小的明白了,我这就去办!”金管家连忙转身一路小跑着上了船,一个人撑船走了。

至晚饭后,义王并没有来,金管家也没回来。萧遥心急如焚之际,兰姨带着两个丫头过来伺候,顺便问他明日启程南宫要收拾的行装。萧遥心不在焉,什么礼衣冠带的,他说你看着打点就好。兰姨自不多问,又从丫头手中接过一盆菖蒲,摆到了桌案上,见萧遥没在意,特意说:“玄主,您看这盆菖蒲放这儿可好?”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兰姨今晚怎这好兴致,正纳罕,又看她含笑说道:“金管家今儿在花市里看上些梅兰菖蒲,姜厨子出去采买遇上他,他说他回不来,就让他一并带回来了,这盆菖蒲是他特意嘱咐要拿来您书房的。”

萧遥从兰姨的眼神中读懂其中深意,这是金叔给他带消息来了,他走上去看了两眼,说:“行,就放这吧,没别的事儿你先回吧。”

兰姨应了一声,转身关门走了。萧遥将菖蒲移到近前,小心翼翼连泥带草挪了出来,就剩一个石盆,他左看右看找不出什么蹊跷,心想,这就奇怪了,金叔是金性灵石,要给他夹带点消息就得靠这石头,怎么却没动静呢?一面想着,一面用指头弹了弹石盆,真是够硬,难不成要砸碎了它?那得多大响动!金叔再着急也不能这么干啊!一时急了,提溜起菖蒲仍回到盆中,这一仍,花泥有些散了,洒到了桌上,他凑近查看,内有乾坤啊!赶紧敲碎花泥,在里面捣鼓出一封信。嗐,是他想复杂了,打开一看,原来金管家被人跟踪绕了些弯子,但他已成功通知到高涣,为掩人耳目拖延时间暂宿岛外,明日可回,让他放心。

萧遥松了一口气,看看夜已深,便回房睡了。这一觉睡到自然醒。金管家能被人跟踪,可见府里有别人的眼线。他心中有数,这一天亲自发话,让兰姨带着府里上下搞起了大扫除,还让姜厨子给大家伙准备丰盛的伙食,可把他们一个个忙得团团转。他出了内府,照例同修徒们打成一片——把他们打得脸也肿了脚也崴了,他精力旺盛,凭借着一己之力把所有人都给累废了。

入夜后,别人都叫苦连天地收了工,饱餐一顿后连滚带爬想回屋睡觉。萧遥碰到人也装着连连打鼾,唯独进屋前把金管家叫住了,问:“船备好了?”

金管家点点头。

“行!你也回去睡吧,今晚不用跟来!”萧遥说完,回屋关门熄灯。

等至夜深,略施移幻术,他便到了西边湖岸,见一轻舟在不远处,轻轻一跃瞬移至船中。

湖中风平浪静,萧遥观望少顷,纵起水术,船无风自行,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荷花深处,见一乌篷船停于此,外面坐的人恰是高唤。萧遥上了乌篷船,高唤点点头示意他义王在里面,然后留在船头观风。

“你来晚了。”萧遥刚坐下,义王便说。

萧遥愣了愣,呵呵一笑,答:“若不是你来晚,我怎会来晚。”

义王也抿嘴笑笑,旋即脸一绷收了笑,抬头望着他,严肃至极,说道:“长话短说,我有桩事要问你,你要如实答我。”

气氛被他调动起来,萧遥竟莫名有些紧张,说:“你说。”

“陆哓之不在了,那真正的木家遗子是不是你将他藏起来了?”义王问。

他这一问出乎萧遥意料之外,他随即扬手狡辩道:“怎么能说是我把他藏起来的?人长了两条腿,是我能藏的住的吗……”

“行了,”义王脸色一沉,听不了他的瞎话,直了直身子,用手指着他鼻子,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憋屈,“你……你啊!”

萧遥没看清他脸色,想得寸进尺,说:“怎么又问起了他?别人都以为他死了,莫非你还不放心?”

“你告诉我,归鸣山里的那个琴师燕于飞是不是就是木家遗子?”义王不与他啰嗦,拿出杀手锏。

萧遥一听这名字立马失了底气,死不承认地张着嘴,却答不上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他!”义王一口咬定。

萧遥还想嘴硬耍赖,“你说是谁那就是谁,今日是他,明日还会是另一个人。何必问我!你且直说吧!今晚来见,这便是正事?”

遗子的事儿跟他真是没法儿谈!义王被他怼得很没面子,看来不跟他说清楚了,他往后更得是个倔驴,于是,清了清嗓子,道:“我从没见过燕于飞这个人,但自从查出他与陆哓之相交不浅,我便对他遗子的身世深信不疑,之前我不挑明,是因为我也愿意任他去做个闲云野鹤,可现如今有所不同,白泽神兽来过,衔走了两枚灵石,我有了感应,新灵司已然降世。”义王缓了缓,看他故意无动于衷的表情欺骗了他的内心,遂继续说,“燕于飞是木思涯之子,他父亲未竟之事极有可能在他身上应验,若他得了灵司,我岂能撒手不管?”

萧遥不说话,努力地做着思想斗争,新灵司这样的大事他不可能诓他,况且他回想起来,上次逃亡时,他的夫人确实怀着身孕,他纠结地抬眼瞅一眼义王,面现难色,欲说还休,别别扭扭想了半天辙,最后点头承认,问他:“那……你们离族要拿他们怎么办?”

义王心中有了底儿,做出要与他一条心的态度,说:“我不抓他们,但要你找可靠之人给他们传个消息?”

萧遥糊涂了,哦了一声,问他传什么消息。

“那孩子非同一般,让他们一定收敛好他的锋芒,冠礼前不要踏足离国之境,方能保他一时安宁。我不插手是为了不引去贼狼,这么做,你放心了吧?”

萧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表示这事儿他一定办好。

“此为一事,”义王发觉第一件事多费了好多口舌,萧遥也着急地等问他第二件事。

“我出关后还没来得及找月溪,你……有没有她的消息?”义王问。

萧遥摇摇头,心想看来回千暮城的说法你也不放心啊。

义王蹙起了愁眉,他以为她出来后无论回没回千暮城都会告诉声萧遥,没想到连他也不理,思来想去最终说:“我在和渊处,行动终多有不便,她若遇到难处找你,你可将她暂送往空尘处避一避,日后我再做安排。”

“也好。”萧遥答应。

“最后一事,”义王说着,已经起身要走,萧遥也跟着站起身。

“韶太后梦到的人是你,你将来是要做灵司之父的人,她必会拉拢你到她的阵营,所以,她给什么,你照单全收便是,不要顾虑我。”义王把最后一事说得很是稀疏平常。

萧遥跟着他出了乌篷,一抬头见他转身冲他邪魅一笑,不禁像是要中圈套,故意问了句,“他给什么我倒不怕,就怕让我与你为敌。”

义王并不认为他有这么糊涂,眼神中流露着拭目以待四个字,随后望了望半悬的弯月,道:“拿你对付我她恐怕不舍得。实话告诉你,她的心思是要赐婚!”

“什么?”萧遥脚下一晃,眼前一黑。

义王不等他反应过来,推他上了另一艘船,道:“夜色不早了,我这就要回去,后日北宫宴席上见。”

义王走后不久,萧遥回到府中便愁绪万千地喝起了闷酒,半壶酒下肚后,高唤蹑手蹑脚地又回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交到他手里。萧遥问:“谁的?”

高唤比划两下,意思说是空尘让人送来的,路上遇到义王不便前来,这才多跑了一趟。

萧遥急忙打开匆匆看完,然后惊诧地看向高唤,说还要再拜托他件事儿,让他悄悄往司上青府上走一趟。

高唤诧异地站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说:“陆林风来了!他秘密去找过空尘,陆芙蓉下落不明,我们要尽快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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