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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无屺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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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喜,当下言说选好的十个新生儿皆安置在偏院。择日不如撞日,午膳后,他几人便又被太子引领着去查看。

刚到了院门口,一众丫头婆子匆忙地迎出来跪接。

“太子妃呢?怎不见她?”太子问。

一个站在前面的婆子回道:“太子妃在古墨斋陪客,香烨的斫琴师燕师傅来了。奴婢这就差人去叫。”

太子小声嘀咕了句他怎么突然来了,随后扬扬手说不必了,让他们都起来,便迈步往里进,一面自语着说今日安静了不少。

这婆子看来了这么些人,也不知是谁,提前也没知会,碎着步子跟在后面,欢喜着邀功似的小声回说:“回殿下,太子妃着奴婢四处打听,这才找来个会唱摇篮曲儿的乳娘,好容易哄得十个娃都睡着了。”

太子满意地点着头,回身跟凌准他们说:“知道灵使们要来,连这几个幼子都变乖了。”

说是这么说,太子这几日被十个娃娃的哭声折磨怕了,恐再把他们吵醒,就低着声儿示意他们进去看看。苦煞了他们几个在人前那么威风有面儿的人物,此时却都蹑手蹑脚细声细语地去东厢房看了五个男娃儿,又去西厢房看了五个女娃儿。萧遥跟在最后面,不由得觉得这个画面极其怪诞,古清浅一个女人也就是了,可武灵司和义王两个硬着头皮跟着无屺太子巡视还在吃奶的婴孩?估计以后他们再想随口应允别人什么事儿都会想到这一刻,他不觉心里笑开了花,不小心咧了下嘴,被古清浅看到,瞪了他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太子就是图一个放心,怕武灵司有什么禁忌他不知道,看他一个个看下来都是不住地点头,别的也不说,就有些担心。而凌准呢,其实也没看出十个孩子哪里不好,反正都没缺胳膊少腿,管谁得了灵石,好好长,将来都能成才,再不济大不了他照拂照拂,毕竟他答应了主持灵礼,真要以后选出的两个成不了玄术师,那他脸上也不好看。如此不无后悔地只好点头如捣蒜,最后悄声跟太子放下了话,说他会负责到底。太子等到了这句话方才吃了个定心丸。

没说几句,屋里传来婴儿啼哭,此地不宜久留,几人不约而同地噤了声都往门外走去。

走出不远,太子心事放下,心情大好,因想起这香烨的斫琴师不但在七国中声名远播,且是个古琴大家,人称“琴圣”,在离国之中也备受追崇,便想借此也炫耀一番自己的风雅,就说了起来,说这次来的燕师傅是琴圣的亲传弟子,难得他能下山来一趟,就提议一同往古墨斋喝茶小叙。

萧遥连声称好,故作一时兴起说自己也略通音律,正好让太子也引荐一下。义王因对琴圣的大名早有耳闻,便也想去看一眼,古清浅看他这么有兴致,便也跟了去。只有凌准,他哪里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不想再围着他这个小国太子团团转,直接推辞说还要去外灵使府看看灵石的情况,不便久留,就先走了。

到了古墨斋,却不想来迟了一步,这位燕师傅因知道东宫来了贵客,不便打扰太子,用过了午饭就先走了。他们几人都不免觉得可惜,就又同太子和太子妃坐下叙聊起来。

说话间,太子问太子妃燕师傅此次突然造访是有何事?太子妃说起话来柔声细语,言说是来给她送做好的琴的,说着便让人再取来。太子有些诧异,问:“不是说少则也要两年,怎么竟还提前了三月?”

“我也是如此问他,他说他师父寻了半年都没找到上好的木材,因念我远嫁此处失了旧琴,又见殿下对我疼爱有加,诚心求一把好琴与我,不忍我们多等,便将之前他斫了两年的一把琴,在这两年日以继夜地雕琢,这才完工,让燕师傅送了来。”太子妃说完,让贴身的侍女将琴拿给太子过目。

太子却也不甚懂得,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只连连点头称好,又示意她拿给萧遥他们看,便说起来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原来这太子妃是南烛国舅爷的小女儿,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尤其一把古琴从不离身,只可惜前年春嫁过来时,一路随船颠簸,病了一场不说,还将最爱的古琴在路途中弄丢了。

“哎,还好我大婚时,空尘大玄师在,让他帮忙找了找,他说是落入了海中,找是找不回来了,不过也多亏他,提起了香烨有这么位斫琴师,如今为我爱妃得此美物,也不枉我当年费尽心力找他。也请各位回去后,向空大玄师代为言谢。”太子说罢,满眼爱意地看看太子妃,揽起她一只素手放在手心摩挲着。

义王听他说起空尘,似是无意间点到了他,问:“殿下,请问这位斫琴师在香烨何处,我等若是路过,也想去拜访。”

太子哈哈大笑起来,言说:“这位画师,”他没想起他叫什么名字,“想拜访他可没有你说的那么轻巧。他所居的那深山林谷,常年周遭多迷障,且随风向多变幻,不熟悉那里环境的人,哪个敢进去?即便进去了安然无恙找到他居所,他也不定就在家,我且是侥幸,还苦找他半年,后来在林外遇到这个叫燕于飞的,跟他问路才知是他徒弟,不然损兵折将也只能苦于无法。我劝画师你,莫去找他,他不轻易见人的。”

义王尴尬地笑笑,调侃说:“看来这位琴圣脾性颇有些古怪,”他又转头看了看萧遥,他正低头摆弄身前衣襟,便问向他,“萧玄主,你就不想会会他?木玄主原先的那把丝赋筝不就是出自他手?兴许你师父与他还有些交情呢。”

萧遥出了片刻神,听义王这么问,猛地抬起头,故作不知地说:“哦?丝赋筝出自琴圣之手?难怪我师父在时跟宝贝似的都没让我看过,估计他也听说他是个怪人,故而也不曾跟我提起,怕……怕……”话没说完,只见他一个喷嚏上来,打得是酣畅淋漓,身后的婢女赶紧递过去一张帕子,他擦了擦,又若无其事地问:“我刚刚说到了哪里?”

“你说你怕什么。”古清浅乐得提醒他。

“哦,对,是了,我师父怕我去碰一鼻子灰!”说完引得一屋子的婢女都忍不住哧哧地笑起来,太子妃也跟着掩面而笑。

古清浅觉得他这样说实在有失礼仪,就对太子两人说让他们见笑了,说完刚想接着再拆他一下台,就听太子妃一个冷不防也是一个喷嚏。太子赶紧靠过去,扶着她肩,嘘寒问暖一番。这几人也不说话了,古清浅看着太子的甜腻,义王极力想搞清楚这一刻有什么怪异,两人对视几眼,皆看不透这其中有何不对。

萧遥则僵在那,他怀中的瑚光银叶从一进门就那么强烈的感应,让他时而燥热,时而害冷,现在怎么突然消停下来了?他直直地盯向太子妃,这么一个肤白肌净,媚眼生辉的女子,由内而外都透着温婉伶俐气,简直就是个浑然天成的东宫之主。然而,她是个女子啊,她这个喷嚏打的是怎么个意思?她身上也有银叶?还是凑了巧了?

“殿下多虑了,许是我贪嘴,午间有些热,多吃了些冰,不打紧的。”太子妃不太好意思,继而借故亲热地拉上古清浅说要一起去园里走走,留他们三人多说了会儿话,至天将暗时,太子方才派人将他们送回了馆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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