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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冰清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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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意重振震族玄术,恢复震族四大玄门。”义王语重心长。

萧遥瞠目结舌,这倒霉的预感总是来得不合时宜,重任在肩,那就先表表态吧,便说:“这……我们族中的四大玄术师将来若能有一两人出在我的门下,那也不妄我师父一番栽培,我自当尽心竭力。”

义王听了甚是满意,却显得仍有些心事重重,他问萧遥:“你知道软金鞭找回来了吗?”

萧遥想起了近日的传言,因为软金鞭认了巽族的一个小姑娘做主人,国中关于震族玄术有没落之象,甚而连他们的灵器都躲很远的说辞甚嚣尘上,为此他心中不免愤愤,此时方明白了些义王的良苦用心,点了点头。

“对震族不利的传言恐怕你也有所耳闻,震族灵宝有二,软金鞭暂时要先关一阵子,我打算让水灵器重出和渊。”义王说完,意味深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师父的冰清剑?不是说大战时它嗜血太多沾了过多戾气,要在泉眼之底封印百年吗?”

“百年?你听谁说的?”义王扬起嘴角,轻轻一笑。

管他听谁说的,还不是你给封的,萧遥心中暗忖,脸上跟着也浮起笑意,待要看义王耀怎样个安排。

“二十多年过去了,是时候让他有个主人了。冰清剑若能能够重新回到你们族中,我想总可以止住那些流言蜚语。”

萧遥情不自禁拍手称是,继而拐弯抹角问他:“本指望金灵器能找到下一任金幻师,不想它沉寂了这么多年越发不听管教,这才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这冰清剑清修了这么多年,一出来就要找新的水幻师,怕是不太容易吧?”

义王看到鱼儿上钩了,哈哈大笑起来,直言道:“我可没说让冰清剑找什么水幻师,我只是将它物归原主罢了。”说完他莞尔一笑,径直往林深处走去。

林中的小路已失了踪迹,萧遥站在原地,看着他颀长的背影,立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现在有的是他师父木堇寒的灵石,物归原主不就是意味着要将冰清剑交给他吗?那古陌辰的火灵器莲火飞针后来认了古清浅做新的主人,莫非是因为她的灵石?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想要灵宝就不能再装脸皮儿薄了,他急忙小跑着追上他,问:“你是说要将冰清剑交给我?它认得我师父的灵石?”

“剑我交给你,它自然会认得你!”

“你这么有把握?”

“当然!莲火飞针怎么认得了古清浅,同样的灵石有先主人的气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

萧遥已摩拳擦掌起来,“那我该做什么准备?”

义王笑而不语,上了马,看他意气风发少年般的心性,又一次看到了木堇寒年轻时的影子,就如同结束了的过去在某一个瞬间,或许恰是这个瞬间要重新开始一般,“那你准备请我吃酒可好?再怎么说,没有我这个太灵司的示意,冰清剑又如何重见天日?”

萧遥痛快地答应下来,“以后和渊外的酒我全包了。”

“还有,你要许我一件事。”义王又俯身对他说。

“一百件都可!”萧遥欢呼雀跃。

“你得了冰清剑之后,空尘若是找你借看,你不妨用他的凌云弓换用几日。”

萧遥觉得他这是在拿他开玩笑,便道:“他时幻师的木灵器我用不了,冰清剑在他那里也是摆设,换来有何用?再说他哪里舍得?”

“冰清剑本是你师父的爱物,空尘与他素来交好,必会睹物思人,而且他一向对冰清剑情有独钟,他没见上你师父最后一面,曾向我问起过冰清剑,将它交予你也是他的提醒,如此你就当了他一心愿。”

萧遥没想到在他眼中木讷的时幻师空尘却也是有情有义,于是痛快地回道:“那我借他几日便可,无需拿他凌云弓。”

“随便你们,不过你别不信,你要一口答应借他冰清剑,他一高兴肯定你说什么都答应,”义王粲然一笑,“你师父当年跟凌云弓挺有些缘分,你就不想好好看看?”

他这样一说萧遥果然有了兴趣。只是他殊不知义王此举却还别有一番用意,木堇寒年轻时操纵得了木灵器,却不够炉火纯青,萧遥若能操控自如,那他一石双灵的灵力才算得到进一步的稳固。

“总而言之,你先拿下冰清剑再说,四大灵器它最难对付,记住不能强来。”说罢,两人就此道别。

不日,义王派了武灵司凌准亲自送来了冰清剑,剑如其名,冰清玉洁如窈窕淑女,却在剔透锋利的剑刃中透着君子气,剑身小篆刻有铭文“冰清”二字,剑柄云水纹萦绕,剑格中嵌一枚上古白玉。这样庄重的时刻,没等萧遥找到机会问凌准涂千里的事儿他便走了。萧遥恭恭敬敬地将冰清剑安置在了卧房之中,每日只辰时舞剑,却不将它随身佩戴。说也奇怪,这冰清剑静置时剑气虚无缥缈,挥舞间刹时又剑影凌厉,萧遥总觉得它颇有些难以亲近,这点儿倒是随了他师父木堇寒。几日下来,日日如此,却并无甚变化。

这日晨起,他正要如往日般雷打不动地起身练剑,还未下床却发现冰清剑恰在自己身侧。他犹疑片刻,欲伸手取它,它却无端飞起,自去了剑鞘,悬于半空发出铮铮之音,跃跃欲试之形似是要同萧遥一比高下。萧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来它也算是个性子顽劣的宝剑了,如此不听管束,只好起身备战让它输个心服口服。刚上前一步,却发现自己只有空空两拳而已。冰清剑会意,旋即分身为二,一剑质如冰晶守于原地,一剑色如清湖飞入萧遥手中。未等他多一丝喘息,冰清剑便迎面袭来,三招下来,招招厉害,这般厮打了有十几个回合,萧遥已觉有些吃力,小臂还中了一剑,双方对峙着,冰清剑却不依不饶。他心中自叹先前是自己小觑了它,论剑术他确实不及这冰清剑炉火纯青,若再比下去,他不但会输得很惨,恐怕还会遍体鳞伤,心想,原本他的求胜之心是为了收服它为己有,可世事皆有其因缘,他再强求恐也是徒劳,只是怕要辜负了太灵司的一番嘱托。他心一横,把剑捧于两掌心之中,微微弯腰道:“今日有幸一睹真剑术,在下甘拜下风。你我虽有前缘,我却不及吾师,你已无封印,若欲另寻高人,许别有一番天地,仍当庆贺。”话毕,他手中剑随即化作了光影消散在了格子窗斜洒进来的晨曦之中,对面的冰清剑也在下一秒幻成了清清水汽萦绕到了萧遥的身边,最后化作细密的冰刺一并扎入其骨。只听萧遥一声长啸,倒了下去。

两日之后,亥正十分,移幻师府中的人大都已睡下,萧遥屋里的灯还隐隐亮着,他刚刚醒过来,一睁眼看见坐在身旁的居然是义王,他是特意跑来替他调息灵石之气的。此时萧遥除了有些昏昏沉沉之外,已无大碍,见他来,略显失意,将同冰清剑比试一事向他说了个详尽,自叹道:“实在愧对义王你的信赖,只怪我大意,又技不如人,它不肯认我,现如今已不知去向。”

“我看未必。”义王让他起身,然后瞥了一眼他脊背,脊骨处一道磷光如柱,时隐时现。他大喜,“再过些时日这冰清剑便可为你所用了。”

萧遥不解,听他道明缘由。原来这冰清剑,论剑术在这离国之中,哪怕在那七国上下也难逢对手,所以颇有些清高孤傲,挑剔的很。再加上它若是认了主人,即会失掉些锋芒,不胜独自一剑那般招招式式皆可登峰造极,然而它必自知,没有剑主,它即便再出神入化,也行不了江湖救不了苍生,生而为剑,所求何为?冰清剑虽认得萧遥的灵石,却终归需要些时日来磨合,突来的比试这一出让义王也有些意外,推想是它按耐不住要试他一试。只是因它胜算在握,必不会在乎输赢,如今它整个剑骨剑气都融入到了萧遥体内,他却不知是出于何由。

义王半真半假地调侃他:“它最不喜狂傲自大之人了,估计是看你翩翩君子,谦虚有礼,又如此情真意切,独具慧眼,既可做知己,又可托付终生。你打它不过,它也愿随了你呗。”刚说完,萧遥只觉脊背一阵鼓噪之气,他哎呦了一声,居然明白了这剑在表示赞同,没想到它还真把自己当成美娇娘了不成?

萧遥无事,义王起身准备离去,兰姨这时正端了汤药进屋,见义王在,忙要上前行礼,他赶紧单手扶住她,一边让她不必多礼,一边夸赞着:“多亏兰姨你这两日照顾萧遥。他醒了,很快便可大好。”

萧遥刚刚光顾着说冰清剑的事情,一听自己都睡了两天了,紧忙问:“我都睡了两天了?府中可有什么事情?”

兰姨端了汤药坐过来,絮叨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又提起:“涂姑娘知道你病,这两天一直在照顾你,这会儿已经回屋了。”她一面说着,一面看了眼义王笑笑。义王听她这一说,方知月溪也在他这里,可见两人感情非同一般。萧遥坐起来立马要穿了衣服去找她,兰姨拦下他,嗔怪着:“祖宗,人涂姑娘今日守了你一日,我看她乏得睁不开眼,好容易这会子能歇息了,你明日再找她也不迟。”说完,又看一眼义王颜色,道:“让太灵司您见笑了。”

义王笑而不语,然后从衣袖中掏出一掌心大的白色小药瓶递给兰姨,是泉眼的泉水,让她明日在萧遥的药汤中添上瓶中水,嘱咐完便推门离开了。

金管家提着灯亲自送他出门,两人绕着游廊往府门外走,朔月无痕,风正瑟瑟,廊中的灯笼将庭院映出一晕晕暖意。出了府到湖边,早有一小船下来一人接应义王,登船离岸,夜风拂面而来,义王不由得总想着涂月溪,她在移幻师府里,他有意无意都在与她错过,深邃的夜中他望不见岸了,他约莫着她早睡下了,哪里会知道有他这么个人来过?若他早去一会儿,兴许便能碰上。她对萧遥如此上心,他没料到,她曾独自一人寻父,现在又要准备选徒大赛,而他除了远远地看着她,又能为她做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该做,可是像萧遥这样实实在在地活在她的世界里的想法在他的心口蠢蠢欲动,也许选徒大赛可以给他一个契机,他深吸一口气,在孤夜中拿出玉箫,箫声落在湖中,无人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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