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沉竹急切地追问道。
“嫂嫂人美心善,做事面面俱到,处处妥帖,我有何理由让嫂嫂离开我身边?”霍任芙笑着,将自己心中那点她说不出也不想说出的东西掩去。
沉竹看着霍任芙明媚的笑容,放弃了进一步追问。
“对了,先前送到你处的画轴你可有看过,我与你兄长不在燕京的这些时日,可有人找了上来?”
“不曾。”霍任芙摇摇头回答道,“自打嫂嫂和兄长离开燕京,除了有人递帖子邀我赴宴,那些先前找上门递来画轴的各路妇人再没来过,恍若此事从未发生过一般,现下看来,当初她们定是听到了风声,急着撇清关系。”
“既如此,那些人自是不必再考虑。”
“嫂嫂我这几日听闻徐夫人安排自家子侄进了廷正监,不知可是因我之事?”霍任芙歉疚地说道。
“是也不是,徐夫人的确拿香囊让我安排她与景王妃见面,但其中复杂,并不是只因为你的香囊此事才能促成,芙儿不必为此感到内疚。”
“那嫂嫂可知那徐夫人的子侄在廷正监中任了什么职?我总是有些不放心。”
“应只是个跑腿的。”
昨日缠绵之时,沉竹向霍间重问过这个问题,他伏在她身上怪她分神,但还是回答道:“陈年处事周全,此事便由他去做了,应只是个打杂的。”
落进沉竹耳中的回答上下错落,她喘了几口气又继续问道:“只是个打杂的徐夫人可会罢休?”
“你怎么总是提及此事?”霍间重眼中那点迷乱逐渐散去,变成了不安,“可是她说了些什么让你不安?”
见他突然间正色的模样,沉竹哭笑不得地答道:“没有,只是我今日才发现她与我想象的极为不同。”
霍间重听后放下心来,搂过沉竹的脖颈边亲吻边迷糊地说道:“徐家多年不出可用之才,还能在朝中摸爬滚打这么久,家中人定是有些手段,派去不同地方的自己人兴许就是她判断的依据。”
我自知我不甚聪明,家中人也不堪大用,但若是即便如此仍有人听信我之妄言,任人将事情做砸,便是那掌权之人无能。
沉竹现下明白了徐夫人口中的自知之明,又联想到她那头上随时可变的发簪,边喘息边笑着对身上的人说道:“那夫君可要还好表现才是。”
“表现什么?”霍间重忙着身下事,跟不上沉竹的思路,短暂追赶后方才回答道,“该在她面前表现的人可不是我,倒是夫人该好好感受我的表现,莫要再分神。”
“如此便好,徐家人总是狡诈,我担忧那人进入廷正监会带来些祸患,若只是打杂的只要勤加管理,便不会出现大差错,倘若那人上进,倒也算是得力的。”
天色近黄昏,沉竹本想起身去厨房看看今日的菜色是否合自己口味,霍任芙却忽地想起了什么事,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件交给了沉竹。
“对了,这是从信州来的信,信使来时我恰巧要入府门,信便交到了我手中,方才通嫂嫂聊的尽兴,便一时将此事忘在了脑后。嫂嫂心中定然记挂着此事,快打开看看吧。”
是先前去问赵父赵母是否平安的回信。
沉竹展开信件,逐字逐句读者上面的内容。
赵父赵母带着家财离开滁州来到信州后,置了房屋宅院,经营些过去熟悉的小生意,日子过得虽不像先前那般富足,但也十分安宁。
信上写他们的身体康健,没什么病痛烦扰,让女儿安心。
除此之外,沉竹向他们问的问题也有解答,在她与霍间重启程去往周邑又返回燕京的这段日子中,的确有官兵上访,向他们询问关于沉竹的是非,赵父赵母也没有隐瞒,一一据实答着官兵的问题,也如实说出了自家女儿幼时走丢一事。
官兵上门问询不过寥寥两次,信上写若不是沉竹特意提起,夫妇二人就快要把此事忘却,毕竟赵父赵母常年行商,平日里少不了要同官府的人打交道,便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信的末尾,是照常的关心,问她在燕京城过的可开心快乐,与霍间重的夫妻生活是否和睦,以及她的身体可还好,有没有别的喜事?
“伯父伯母的身体可还康健?”霍任芙关切地问道。
沉竹点点头,心中却因着这封信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