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竹自走出王府时心中便有了分辨,沁菊昨夜定是看到了廷正监守卫围在了其与沁兰的寝居之外,逃离霍府后,掐着这一刚好的时机趁着无人在意之时混入了王府,与昭王发生牵扯。
“夫君为何要捉沁菊?”沉竹装作不知问向霍任芙。
“嫂嫂可还记得你同我说的那些关于沁菊的事宜?我觉着不对,兄长归家之后,我便将此事说与了兄长。兄长便让廷正监侍卫将她所在的寝居围住,等着将人捉拿去廷正监审问,却不想夜色深沉,那人却不在寝居之中,被她侥幸脱逃。”
沉竹震惊地看向霍任芙,急着问道:“夫君怎会要捉沁菊?难不成…沁菊是…是赋凌司奸细?”
见沉竹的神情由震惊转为哀伤,霍任芙忙安慰道:“我知嫂嫂定难接受此事,她随你从滁州嫁到燕京,平日里又在你身边尽心服侍,谁能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嫂嫂莫要太过忧伤。”
“多谢芙儿宽慰我,只是我心中有些内疚,懊恼自己为何不曾早些看出此人的不对,未帮夫君排忧解难。”
沉竹边说眼中边蕴了泪水,看向霍任芙。
燕京城的雨总是来的很急。
这日,沉竹外出时看着天色忽而阴沉,便急着跑回了府中,她前脚刚迈入门槛,雨在她的身后便开始一点一滴的落下。
看着屋檐之下逐渐变得细密的雨,沉竹颇有些庆幸,今日出门之时天朗气清俨然不是将要下雨的模样,因而并未带着伞出门。
“幸而你我跑的快。”沉竹笑着同身边的沁兰说道。
“是奴的不是,奴未思虑周全,让夫人跑了这么远的路。”沁兰低着头,焦急地同沉竹说道。
“天气变幻莫测你又如何料想的到?这不是你的错,你可不要自责。”
沉竹话说出之后,沁兰焦急的神色未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不再低着头,躲闪地看向沉竹的眼睛。
自打沁菊一事发生后,沁兰就变得恹恹。
沉竹看得出她的自责与哀伤,可府中事忙,不留给她消解情绪的时间,沉竹便一得闲就拉着她外出转转,看看城中的秋色。
沉竹由心感激在当初自己因解药一事心绪不佳时,沁兰在身边的陪伴与开解。
“你回来了。”门外霍间重的声音引得沉竹回头。
他穿着一如既往的青褐色的衣衫,两手都拿着伞,一把撑着,另一把合着拿在手中。
“夫君可是听闻我外出,看天色突变担忧我淋雨,特意为我送伞去?”
霍间重不回应,自顾自地甩去伞上的雨滴,向门内走去。
沉竹从霍间重的手中接过那把刚刚被其合上的伞,还将那把未来得及使用的伞递给了一旁的沁兰。
“我与夫君同打一把伞可好?”
沉竹不给霍间重拒绝的机会,将伞打开,拉过霍间重的衣袖,二人打着一把伞经过府中大小院落,回到了正屋之中。
沉竹的伞打的偏心,回屋之后她身上干爽,霍间重衣衫的颜色倒是更深了一层。
“夫人的伞打的倒是甚合我的心意。”霍间重看着自己湿了半边的衣衫,浅笑着对着沉竹说道。
沉竹向霍间重走近,靠着他的身体,帮他脱下湿着的外衣。
“夫君要我如何补偿才好?”她说话时抬头看着霍间重的眼睛,试图将眼中缱绻的情意传达到他的眼底。
霍间重看惯了她的伎俩,便也不做挣扎,甘心被她眼中的辨不出真假的情意蛊惑,他弯下身子,朝她的面庞一点点靠近。
“我听闻淋雨之后要及时热水沐浴才好。”
“那我待会儿便服侍夫君沐浴。”沉竹弯着眉眼对霍间重说道。
“只是沐浴?”
“那夫君还要我做何事?”
窗外的雨声越发的急了,让人听不出先后的声响。
霍间重衣衫半褪,他的唇也渐渐接近她的。
就在沉竹以为将要碰上之时,霍间重却捏着她的下巴,在极近之处停下,随后远离,用手捋开她额前的碎发。
“我倒是想到一个极好的让夫人补偿于我的法子,夫人可愿一听?”
“自然。”
“前些日子,夫人身边的侍女不是入了昭王府邸,夫人不如同我说说,夫人同此人的交际?”
霍间重看着沉竹的面庞,试图捕捉她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