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并盛小学三年(A)班,有一个奇特的不太喜欢融入集体的三人组合。
有一个偶尔抽风的姑娘不二透也,她喜欢去挑战并盛小学的那位权威,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并小的风云人物。
而另一位姑娘筱原真纪年纪小小就点亮了嘴炮技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打遍全校无敌手。
最后那位姑娘梨本茗澈,也将完美将善后技能(俗称——擦屁股)练到了极致,来解决那一堆麻烦事带来的连锁反应,包括但不仅限于帮助被云雀恭弥打败的不二透也包扎伤口;给喜欢搜集奇奇怪怪东西的筱原真纪准备铁盒子……
这个组合被三年(A)班的熊孩子们称为……异类组合。
而现在,沢田纲吉小同学正战战兢兢和异类组合共处,因为梨本茗澈和他约了时间补习数学。虽说沢田纲吉对数学实在是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考试,他还是认命的来到了约定地点——一间在繁华商业街的奶茶店。店主折木太太是一位相当随和的人,特意为他们四个准备了包间。
沢田纲吉对着作业本上的数学抓耳挠腮,他对面的筱原真纪一边咀嚼奶茶里的珍珠,一边翻看课外书。他斜对角的不二透也和他一样满脸痛苦,看上去也跟数学不共戴天。
“你们俩还不动笔吗?”喝完一杯奶茶的筱原真纪托着脸看上去分外无奈,她眨了眨眼“要勇敢的迈出第一步哦少年们,说不定那就是正确答案!”
并没有被激励到的沢田纲吉和不二透也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何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同病相怜。
梨本茗澈端着四杯奶茶从外面推门进来,看着两人苦大仇深的表情略微歪了下头,但并未表达任何疑问。一时间,小包间里只有算数的声音,翻书的声音,还有偶尔响起的喝奶茶的声音。
而沢田纲吉和不二透也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斗,终于完成了可恶的数学作业,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一旁安静坐着的梨本茗澈伸手拿过了他的作业本,半晌后略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奶茶往沢田纲吉的方向推了推“先休息一会儿吧。”
“诶?谢、谢谢梨本同学,奶茶的钱我周一还给你……”
“不用还我,我们是这家奶茶店的常客,这次是用优惠券兑换的,没有花钱。”
“啊?啊……这样啊,谢谢梨本同学。”沢田纲吉犹豫了半晌还是接过奶茶喝了起来,平心而论味道不错,甜而不腻,喝下去之后胃里暖呼呼的十分舒服。
“唉,透也和沢田真的是难兄难弟啊。”检查完不二透也作业的筱原真纪看上去一脸安详,她面带柔和的微笑揉了揉不二透也的脸颊“为什么呢亲爱的透也,你每次都能带给我惊喜,愿下次的数学考试真主阿拉保佑你。”
“呜啊你们俩饶了我吧——我实在不想看到这些鬼画符啊——”放弃挣扎的不二透也整个人扑到桌子上装死,以此来逃避数学的摧残。
“……下次考试前我去神社给你和沢田求张符吧,就叫数学大神附身符好了。”筱原真纪怜爱的摸了摸不二透也的后脑勺,实在不行还有文曲星,耶稣什么的可以拜拜,总归有一个有用的吧?
“呃……谢、谢谢筱原同学。”忽然被cue到的沢田纲吉表情微僵,露出了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
“不用谢来谢去的。”梨本茗澈微微叹了口气,她认真的看着沢田纲吉的眼睛,棕色的眼睛清澈又带着些小鹿般的温润,只是不知为何梨本茗澈从里面读出来几分疏离与不信任。
“我们没有捉弄你的意思。”茗澈低垂着头补充到。
作为校园霸凌的受害者,沢田纲吉对整个班的人都有一种略微的抵触心理。因为之前有男生确实假借与沢田纲吉做朋友的名义捉弄他,似乎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任人欺辱可以取乐的对象。而老师们漠视的态度,更是默许了那些学生的过分行为。
“……嗯,我知道。谢……梨本同学。”沢田纲吉又默默的喝了几口奶茶,便低着头开始看桌布上的花纹。
小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便响起了茗澈的声音。她先是将不二透也和沢田纲吉共同的错题圈出来,便在一旁的草稿纸上开始写写画画的讲解,筱原真纪偶尔在一旁补充几句。
等讲玩两人共同的错题,不二透也便因为剑道课提前离开,剩下梨本茗澈和筱原真纪对着沢田纲吉二对一精确讲解。
沢田纲吉讨厌数学,但这个下午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难熬。大概因为就算做错也没有人嘲笑他,不明白也没有人不耐烦,提出疑问也没有人会窃窃私语的私下议论,就好像……就好像大多数普通学生的生活那样。
三个人一直待到太阳微微偏西才准备离开,沢田纲吉的眼睛在夕阳下更加漂亮,像是蒙上了一层金光,他笑着跟梨本茗澈还有筱原真纪挥手告别,夕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看上去有几分的孤寂。
“怎么了呀,你看上去心情不好。”真纪拿手指绕了绕茗澈的发尾,浅橙色的发丝摸起来分外柔顺,还带着点浅浅的香味儿。
“……”茗澈微微皱着眉,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半是无奈半是不解的叹了口气,“咱们这些旁观者,是不是也算施暴者的帮凶呢?我以前看到过,但我并没有直接帮助他。虽然有跟老师们反应,但是好像没什么作用。”
筱原真纪思考了起来,她双手环胸,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小臂“你之前去校长那里举报织田老师,大概算是帮了他?”
想起那件事梨本茗澈摇了摇头:“为我自己出气的成分比较多,沢田同学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筱原真纪又思考了一阵,她看着纠结的梨本茗澈,又看了看茗澈用发夹夹起来的额发,似乎发现了些小秘密。
“你问倒我了。沢田的性格是有些太软和了,老师们也没有什么用处,与其寄希望与老师还不如去告诉云雀学长。”
“不过如果你想的话,下次就去帮助他吧。但是太过依赖于外力也是不行的,得沢田自己有反抗的精神才行。”
“说实话我觉得沢田好像挺难接近的。可能是因为受了太多的欺负吧,他现在可一点儿也不信任咱们喔。”
“……”茗澈歪着头看她,随后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真纪看人还是这么仔细又认真。我想,下次我应该不会旁观了。”
“嗯哼~”真纪耸了耸肩,她对沢田纲吉没什么不好的观感,只是不太熟而已,对于班里那些人渣的行为她也一直不认同,只不过受于年龄限制,对于这种情况她目前只能想到报告老师或者是风纪委员,哦当然还可以直接莽上去,但以真纪的战斗力来说……那估计就是一个人被欺负变成了两个人被欺负。
至于茗澈……因为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很长一段时间她对于不亲近的人都处于一种近乎漠视的状态,这次她想要帮助沢田纲吉,倒是一次很大的进步。
真纪嘴角的笑容又大了些,她看着梨本茗澈倍感欣慰:希望茗澈的这次决定都能让他们两个都变得更好一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改变的契机是沢田,但还是先谢谢你了,沢田同学!
而这次周末的补习结束后,沢田纲吉在班里也有了几个能说上话的普通同学。周末偶尔会再次参与茗澈三人的补课小分队。
不二透也对这种情况接受良好,并迅速和沢田纲吉熟络了起来,虽然真纪感觉这只是表面上的熟络。原因无他,两人在数学上相当有共同语言。但也仅限于此,他们仍旧只是普通的同学,除了一些学习任务,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筱原真纪对这种情况略感焦急,但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焦急个什么劲。近些天班级里的氛围稍微好了点,那些喜欢四处欺负人的家伙稍微收敛了点,估计是因为她写了那么厚一封的举报信起到效果了吧。
当然不是老师的功劳,感谢云雀学长,他是普通学生的保护神。真纪面无表情的嚼着巧克力,希望佛祖保佑云雀学长常胜不败,哦不对,希望他只输给透也。
这样平静的校园生活又持续了半个多月。
透也作为剑道社的成员,放学后经常参与社团训练。真纪一般放学就会回家去吃老妈准备的爱心大餐。茗澈则是报名了茶道社和花艺社,闲暇之余还能去厨艺社做点蛋糕。
而今天一如往常,真纪放学便快快乐乐的回家吃晚餐,透也今天找了剑馆的老师指导也早早离开了并盛小学,只有茗澈去参加了茶艺社的讲授,不过今天老师有事便早早解散了。
而今天又恰好轮到茗澈值日,所以她便转了弯又回到了教室,然后就看到了以下一幕……
四个男生将扫除工具一股脑的塞给瘦弱的沢田纲吉,毫无诚意的说着“今天的打扫就全都交给你了废柴纲!”
沢田纲吉嗫嚅的答应,领头的男生还嫌弃他声音太小揪起他的领子用拳头威胁,那双棕色双瞳里不复往日的温润,而是盈满了恐惧,还有习以为常的漠然。
茗澈顿了一会儿,便迅速从书包里掏出字典,精准的砸到了领头男生的肩膀上。字典落到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教室里的五个人也就将目光转向了门口的梨本茗澈。
茗澈毫不露怯,海蓝的瞳孔看上去平静又深邃,她指着黑板上的值日表说:“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的值日生,是咱们六个人吧。”
“哈?”被砸到肩膀的男生放弃呆愣的沢田纲吉,凶神恶煞的模样让茗澈微微皱了皱眉。她朝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示意对方安心。而因为被忽视又做惯了熊孩子头的男生毫不顾忌对方是女生又一拳打过去,却被茗澈截住紧接着是咔崩一声——
熊孩子头的手腕脱臼了,于是全场瞬间静默。
在异类组合里按照武力值排位,那不二透也应该是白银,真纪和茗澈应该是废铁。
然而这个废铁……好像是块青铜?
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心里在疯狂的吐槽“原来梨本同学这么厉害么?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
无视了欠揍男生的嚎叫,茗澈从地上抹了把土擦在自己脸上,然后慢慢的挪到沢田纲吉身边,看了看沢田纲吉目前还白嫩嫩的小脸,便毫不犹豫的把土也抹到了沢田纲吉的脸上。
而三个手下还愣在原地,突然一个人怪叫了一声想起来要帮他们挫败的老大收拾这两个人,而这时,门口传来了并盛杀神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梨本茗澈面不改色的叙述道“他们不想打扫教室卫生,而且阻碍了爱校的我和沢田同学维持教室的干净。我认为他们已经严重违反了并小的规定,所以有劳云雀学长了。”
云雀恭弥微微挑了下眉,看了看教室里混乱的打扫工具和那个男生脱臼的手腕,看上去仍旧持有怀疑。
茗澈看了眼那个男生的手腕,依旧面不改色的叙述“我和沢田为了完成教室卫生而做出的奋起反抗,希望云雀学长见谅。”
“什……云雀学长!是梨本这家伙!”兵法里有句话叫先下手为强,欺负人组合中有人想要狡辩,可惜迎来的是云雀恭弥冷冰冰的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