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一趟就变成这副抵触他的样子,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地方去。
褚笛看着他脸上紧张的神色只觉得嘲讽,心痛如绞却还是忍着不适说道:“我是来取我的耳钉的。”
她迈步从池以恒身边经过,步步径直走到了茶桌面前,俯身伸手拿起刚刚落在这里的耳钉。
她看着手心的漂亮耳钉,这是池以恒送的那副,不知为何,收到后她喜爱极了,一直戴着。
可此刻,她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了。
大概这就是爱屋及乌吧,不喜欢的东西也亦是如此。
将耳夹紧紧握在掌心,褚笛缓缓走向门口,她并未抬头,所以没看到池以恒面色沉静的俊脸,她说道:“我好累,先回去休息了。”
下一秒,手腕就被拉住。
池以恒怎会放任褚笛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他直接堵在了门口,“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质问,褚笛扯了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我穿成这样能去干嘛,勾引男人?”
“褚褚!”闻言,池以恒隐忍着不悦的嗓音瞬间从唇边吐出,后又觉得太过,压低了嗓音哄她,“怎么又生气了,嗯?”
褚笛这才抬头看他,四目相对,在他眼中分明看见了紧张和在意,可一个人的心中真的可以容纳下两个人吗?
她一字一句的重复,“我很累,真的很累。”
”那我陪你睡会好不好?”说罢,池以恒便作势一同离开书房。
“你不是还有工作要谈吗?”褚笛反问,“出门前你在打电话,回来后你还在打电话。”
池以恒上前将她搂进了怀里,“只要是陪你,任何时候都有时间。”
褚笛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心里不是滋味。
或许,一年前,她要是选择装作不知道青梅竹马的存在,继续爱他,那么他俩会一直幸福下去,也许青梅竹马永远定居在国外了,那他们会结婚,会生小孩,会度过很完美的一生。
可那时候的她并未选择隐忍克制,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会选择和池以恒摊牌。
因为在她的恋爱观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这一次,她也绝不隐忍。
见男人半两拨千斤的回答,褚笛狠狠推开他,直接问道:“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池以恒先是皱眉头有些疑惑,后微微眯眼,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褚笛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时,池以恒才不疾不徐的回答她的问题,“是我姑姑。”
褚笛吃惊的看向他,“我上次见过的那个姑姑吗……”
池以恒失笑,重新将她拉进怀里,“不然呢,我就一个姑姑。”
心口的石头仿佛落地,褚笛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心底仍有不安心,继续问道:“她和你也是聊工作吗?”
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嗓音,等来的是男人的再一次沉默。
这个问题很难回复吗?
还是说根本就不是姑姑,所以他来不及打草稿撒谎。
就当褚笛再次想离开他的怀抱时,池以恒才沉声说道:“不是。”
两个字,并不令人信服。
褚笛目光一闪,瞬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双手用力推开他的那一瞬间抿紧了唇没说话,一言不发的就往门外走。
她的内心脆弱不堪,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池以恒这个男人,一次次让她陷入困境,她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他,为什么还会被他蒙骗,为什么还要相信他啊……
池以恒惊讶的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女人,一向睿智精明的他一时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但他也几乎没有犹豫,大步追了上前。
池以恒将她困在了怀里,男女之间力气悬殊极大,但怀中的女人像是用了蛮力,拼命也要离开他的束缚,最后,他实在忍不住,朝她低吼道:“褚笛!”
果不其然,怀中的女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褚笛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掩盖什么。
池以恒掐着她的下巴被迫抬头,就看到她满眼的疏远和冷漠,就仿佛他们从未认识一样。
这眼神,狠狠道刺痛了池以恒的心。
他气恼她这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就这样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一番亲吻,俩人心跳都砰砰的跳得极快。
看着她沉默,池以恒头一次觉得束手无措。
就当俩人都认为要这样僵持不下的时候,男人忽然轻叹了口气。
紧接着缓缓说道:“刚刚姑姑打电话来,说爷爷奶奶想见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
褚笛有点没反应过来。
池以恒继而动作温柔的抱紧了她,低沉的嗓音喃喃道:“所以褚褚,你跟我回去见他们,好吗?”
褚笛脑袋懵懵的,她支支吾吾道回答:“怎么这么突然?”
男人的嗓音在头顶缓缓传来,“那你愿意吗?”
褚笛再次陷入了沉默。
池以恒却不再容忍她如此,强迫她抬头,盯着她,无比认真的说道:“见了他们,你就是大家心中认定的未来孙媳妇了,这个头衔从此不会再拿下来,我本来不愿意逼你,但是褚褚,我等不了了,我受够了这样捉摸不定的你,我想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