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天生的!”,陆暮西不想继续搭理她,扔下一句“真是服了”,接着便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前走,活像是被谁踩了尾巴还要故作平静。
背影有些忿忿不平,但手里还拎着林度的书包。
“唉,别生气啊,等等我。”林度在后面望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根,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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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铺门口的灯光通明,林度跟陆暮西道完别就直直往里进。
“你书包不要了?”
陆暮西这会儿好像火气还没消,感觉下一句就能说出“不要我扔了”这种冰冷的话语。
林度把探出去的脚收回来,为了书包的安危,努力憋住又涌上来的笑意,转过身,毕恭毕敬地伸出双手去接:“谢谢。”
陆暮西见她嘴角诡异的弧度,也是没了脾气,拎着书包带递过去:“笑吧,别憋坏了。”
林度也没客气,还真笑了起来,接过书包,开始给他戴高帽:“你人真好,今天真的谢谢。”
陆暮西冷冰冰等着她下半句。
“明天可能还要继续麻烦你一下。”
“就知道你没好事儿等着我。”
“你帮不帮。”
陆暮西眉毛做作地一蹙:“你什么态度。”
林度深呼吸:“真是麻烦您了。”
“知道麻烦就好。”他假模假式叹了口气,想要摆摆甲方那颐指气使的款,刚叹一半,就被满脸写着“你够了吧”的林度眼神攻击,无奈地收起后面半口气,“咱俩到底是谁求谁?”
林度忍辱负重:“我,我低三下四地求求您行吗?”
“你全身上下也就蹦出来的这四个字儿低三下四了。”陆暮西下巴朝小卖铺点了点,“到时候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都行,看你。快进去吧,我走了。”
看他脸色有些疲惫,林度也没继续,挥手道:“拜拜。”
转身走近小卖铺。
“我回来了。”
林度随手把书包放在桌上,本来以为陆暮西早走了,抬眼的间隙,却隔着店门玻璃看见他才抬脚离开的侧影。
这贴心人设还真是万年不倒啊,怪不得当时汤林和感动得一口一个天神下凡。
“今天不是周六吗?怎么回来这么晚。”老太太把装在保温桶里的饭菜挨个拿出来。
“家长会结束的晚。”林度收回眼神,走到水龙头跟前,边洗手边说。
“你怎么跟那小子一起回来?”老太太的语气很不满。
“我们一个班,又住一个小区,碰上了呗。”林度擦干手,拖个凳子坐在桌边,有些好笑地问,“你那么不待见人家干嘛?”
老太太把碗筷递过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道:“好好,我跟你说,就这样的小伙子,老太太我年轻时候看得多了。浑身上下也就长得还行,背后不知道什么德行呢。就你那同桌,一看就是个驴粪蛋子——表面光!”
林度一口饭差点儿没喷出来,无奈道:“您能不能注意点儿,吃饭呢!”
“你吃你的,我又没影响你吃饭。”
林度拿起勺子喝了口汤:“他现在不是我同桌了。”
老太太还没从激昂的情绪里走出来,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林度仰起头想了想,又垂下头叹了口气,总结道:“他不愿意跟我坐。”
老太太不高兴了:“就那小子,还不想跟你坐,凭什么!”
“我觉得也是。”林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凭什么不想跟我坐。”
门外传来一阵小孩子们的嬉笑声,屋里的电视不知疲倦地播放着电视剧和广告。
到最后,林度也没跟老太太和舅舅讲起今天发生的事儿,只跟余斯清汤林和吐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