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是指,在我们都洗过澡后。”她建议。
布鲁斯绝对有点尴尬。“对,那就是我说的。”
兰迪点点头,心想:要是卧房都被搞成这样了,她不相信主卧的浴室不会被做手脚。不过既然布鲁斯正气在头上,她就别多提吧。
所以兰迪是对的。
幸运的是,相较于主卧里的气球、缎带、蜡烛和亮片(在地毯上!呀!),在豪华按摩浴缸里的精油泡泡浴就显得相当体贴可爱,温度适中、香气宜人不浓郁。
有一秒,兰迪想:这可能是玫瑰花瓣的最佳去处。这就是房里有那么多玫瑰花瓣的原因。
她转头望向布鲁斯,还未开口,就看见布鲁斯盯着浴缸旁巨大玻璃花瓶内的新鲜花束,干巴巴地说:“也许不要吧?我曾听说哥谭的下水道已经有够多不该在那儿的东西。”
“也是啊。”兰迪点点头,想着说得也是,要是不想花瓣堵塞水管,就得在排水时清理花瓣,那也挺麻烦。
然后她才想到,这好像是布鲁斯讲了个冷笑话。
下一个问题是既然这是……泡泡浴,那不一起洗好像……辜负了某人的用心,是吧。
兰迪盯着水面上漂浮的泡泡和混合亮粉的精油,一时茫然。她觉得布鲁斯也在做差不多的事。
于是她心一横。
“好吧,我起头。”兰迪宣布,同时开始脱衣。
在兰迪的想象中,她期望自己的动作是自然流畅的,最好性感无比;但实际上,她做的一切似乎只是狼狈和紧张的混合体,不过是用最快的速度脱光衣服并跳进浴缸,甚至忘了要先卸妆和夹起头发。
在她溅起的水花中,布鲁斯似乎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
兰迪在浴缸中转过身,把自己颈部以下全藏在水面和泡泡之下;水被泡泡芭和沐浴油染成闪闪发亮的黑色,香味很像岚舒出的那款蝙蝠侠泡泡芭。
“我不会邀请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这真尴尬,“所以你……就只是……我不知道……也许?”
布鲁斯站在浴缸外,微微侧着头,朝兰迪挑起一道眉。他向后梳整的黑发落了一撮下来,在眉尾处。脸颊上有一道泡泡水,泡泡正缓缓下滑。
灯光让布鲁斯明亮的蓝眼睛变深了。
不知何故,兰迪在兴奋和紧张的同时也感到危险。她不能理解这种感觉。这是全新的。
接下来,十分长的一段时间,兰迪和布鲁斯没有对话。
总之。
在兰迪结束她的语无伦次后,布鲁斯确实加入泡泡浴,但是,是以一种客气的、绅士的、吊人胃口的方式。
兰迪这边都快疯了。为什么布鲁斯能那么镇定?这是长相帅给他带来的优势,还是有钱给他带来的好处?这不公平。
为了反击,兰迪的对策是发散思维以求冷静。这在她来说向来挺有效。
首先思考晚点要和布鲁斯借卸妆护肤,再来思考如果布鲁斯借她了那她是用还是不用;不不,她知道男人也化妆保养的,尤其是这种有钱人,他们上节目采访开会为了气色好看肯定会对脸下功夫。
但问题是,合用吗?
神奇的是,还真合用。
她一开口,布鲁斯就弯腰给她拿出一篮子熟悉的护肤品。这篮子一直摆在洗脸台下方第二层柜子上,兰迪早注意到了,觉得篮子颜色可爱。
兰迪接过篮子,大大皱起眉。
“怎么了?”布鲁斯问她,“难道有些过期了?”
没那回事。里头瓶瓶罐罐几乎都是全新的,未开封。
兰迪看看篮子再看看布鲁斯。
她想不通,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布鲁斯用的护肤品全套都和她用的一样。
但瞧瞧布鲁斯的脸,多么无辜,听听他的语气,多么真诚。
再想想今天还剩几个小时?哦,剩下三小时呀。
兰迪笑了。“没那回事,这谢谢你。”
后面一段时间他们共享卫浴各自做事,氛围还挺舒适的其实。一旦兰迪放松下来,在布鲁斯身边就有种家的感觉。当兰迪需要什么,不用开口布鲁斯就会递给她。
多好啊,真有默契。
嗯。
……?
兰迪在内心对自己耸肩,忽略刚才的想法,认为这是布鲁斯管理一间公司当然擅长读懂人心之类的。
他们花了点时间把房里的气球都赶到床顶上(没有赶进浴室,因为兰迪再次提醒布鲁斯,隔天早上他们还得用,不会想要马桶上有气球),这次布鲁斯真正聪明的用悬在床柱上的纱质布幔将这些气球圈起来。
结束后,布鲁斯站在床中央,对着床下身高不够、帮不上忙、只能负责欣赏布鲁斯劳动(看看那些肌肉)的兰迪长长吁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完全是故作姿态。
倒不是说兰迪要为此抱怨,她毕竟饱了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