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什么?”兰迪直言。
布鲁斯放下手。“不,我没什么想问的。”然后他流畅地转移话题,“你想继续玩牌,还是想看看我们的房间?”
所以为什么晚餐后他们会在起居室玩两人UNO,这本是迪克的提议。该男子声称,这是家庭传统,说玩UNO牌有助于家庭成员们更认识彼此的本质(这倒是真的)和增进成员感情。
同样也是迪克,在游戏的第二到第三轮之间的某个时刻,拿起手机说要去外头打一通重要的电话,然后就在也没回来。
兰迪怀疑除了迪克根本没人想玩UNO牌,也许迪克自己都不想玩,否则为何玩到最后只剩她和布鲁斯。
而这,就衍生出新的另一个让兰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点是:当布鲁斯带她在回主卧室的路上、顺便简单介绍庄园内部家庭翼这一侧的大致构造时,整条走廊,甚至整层楼,都静悄悄。
这就像是,接二连三从牌局中溜掉的孩子们除了回卧室还能去哪儿?
好吧,考虑到庄园之大,这个问题问得不够精确。
兰迪真正的疑问是:不管孩子们在哪,他们总会发出点声音的,吧?毕竟就她所知,像韦恩庄园这种老结构的祖传建筑,隔音效果那是一个极差,一点风吹过去都会像是有鬼在嚎。
然而,就静悄悄的。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影。
一路上,兰迪都抱紧布鲁斯的手臂。感觉像是误闯吸血鬼古堡,鬼片和恐怖游戏都是这么开始的。
在他们即将抵达主卧房时,兰迪终于再也忍不住。
“这里晚上通常都这么安静,或者只是今天如此?”
布鲁斯停下来,低头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庄园对你来说太安静了吗?”他反问。
兰迪没有被布鲁斯的笑容骗过去。她知道布鲁斯正在掩盖什么。她就是知道。合理猜测这里布鲁斯掩盖的事、与晚餐前提姆和斯蒂芬妮无法解释的事有关连。这可能是同一件事。
当时提姆说什么。让她有问题直接去问布鲁斯,是吧?
兰迪歪过头,收回放在布鲁斯二头肌上的手,转为双臂环胸的防御姿势,斜眼审视布鲁斯毫无瑕疵的微笑。
“不能告诉我?”她挑战布鲁斯。
布鲁斯笑容不改。“不能告诉你什么?”
兰迪扬眉,耸了耸肩。“那得问问你自己。”
好比像是庄园闹鬼,好比像是他们其实是晒太阳会闪闪发亮的血族,好比像是家族被诅咒、需要新娘血祭,好比……天知道?这里的可能性有无数种。
兰迪才不会天真地讲出其中任何一个想法,给布鲁斯开脱的借口。
布鲁斯的微笑淡下去一些。
兰迪拒绝认输。
他们对视,直到笑容从布鲁斯的脸上消失。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布鲁斯问。
奇怪的是,兰迪觉得布鲁斯的面无表情反而比他的微笑更平易近人。至少对她而言是如此。
兰迪退后半步,抬起手,对着走廊整个空间用力比划一下。
“怎么可能会有老建筑在入夜后如此安静。怎么可能。”兰迪强调,“尤其不会是当建筑物内有吵闹的居民时。”
吵闹的居民,即迪克和斯蒂芬妮。杰森,有点。提姆和杜克,有时。卡斯和达米安,也许。
这就只是不可能。
布鲁斯的嘴角抽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乐趣。
“孩子们出去了。”他流畅地答道,挑起一道眉,“你还想知道什么?”
兰迪用更强烈的眼神斜视布鲁斯。
“像是什么,出去参加有钱孩子们的欢乐派对吗?”
布鲁斯的眉毛挑得更高。
“这难道不就是有钱孩子该做的事?”
兰迪拉平嘴唇,哼地一声冷笑。
“讲得好像你会同意他们出现在那些肮脏的狂欢派对上。我们在哥谭,亲爱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些钻石区的有钱孩子们都在派对上干些什么好事。”
布鲁斯发出了然的声音。
“听上去你对我、和我们这个家庭的了解比你刚才提及的还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