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问,晚上军训有什么好处?
那答案必然是——
没有太阳,不晒。
但……就姜喜星所知,全国各高校,大部分晚上都是不军训的,像他们学校这样的,屈指可数。
不过,又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为了晚上不军训,退学回去再读一年高三吧?
当然是不能。
高三的苦,姜喜星一点也不想经历第二次,所以,章初怡喊她的时候,她直接就从桌面上弹了起来。
章初怡吓了一跳,温声询问,“你……做噩梦了吗?”
“没有。”
姜喜星说:“就是,脑子里闪现了一下我的高三生活。”
赵如霜评价:“这已经算是噩梦了。”
姜喜星想了一下,也是,高三怎么不算一场参杂着一点美好的噩梦呢。
三人到田径场时,教官还没有来,她们便站在她们班平时集合的位置闲聊。
“对了,你们有什么想加入的社团吗?”章初怡说,“军训结束就可以报名了。”
姜喜星回答:“我想进学生会。”
赵如霜说:“我还没想好,到时候看吧,加个活动少一点的社团。”
“我想去礼仪队,帅哥多。可是,”章初怡叹气,“他们对身高有要求,女生最低都要一米七,我才一米六。”
她羡慕地看向姜喜星,“如果我能和星星你一样高就好了。”
姜喜星伸手,搂住章初怡的肩膀,也叹了一口气,她说,“你想了解一下,我们高个子星人的烦恼吗?”
章初怡:“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姜喜星说,“胖点显壮,瘦点头大,网购裤短,鞋子没码,拍照站后,撑伞我来。”
赵如霜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还压上——”
话音戛然而止。
赵如霜迅速收起脸上的笑容,低下/头又抬起,眼神飘忽偷摸,接着她神秘地、嘴唇紧闭发出声音,“快看,田径场门口。”
这动作,这神态!
姜喜星和章初怡立马了然,“两眼冒光”地朝田径场门口看去。
田径场门口的高杆灯明亮刺目,姜喜星看过去时,赵如霜让她们看的那个人,正好整个人被灯光笼罩,看不清面容。
姜喜星微眯眼睛,缓解不适。
下一秒,那人从白亮的灯光里走出来,身高腿长,五官朗俊。
是陆濯。
前段时间,姜喜星在网上看过这么一则言论,说当你和一个长得帅的人在一起久了,就会感觉对方其实也没有那么帅。
她认为,这句话就是谬论。
或者,那就是这个人本身就不够帅,是角度帅哥。
真正帅的帅哥,无论和他的相处多久,他该帅还是帅,只要审美没问题,人的眼睛和大脑反应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比如,现在。
姜喜星眼错不眨地注视着不远处的陆濯,她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大脑分泌出了让她想翘起唇角的多巴胺。
其实,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觉得陆濯不帅过,即使是他最令她暴怒的时刻。
年少无知、懵懂直率之时,她更是被他迷得,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用她妈姜迎芸的话来说,就是——
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给闺蜜儿子生了个小跟班。
现在,有事没事,他们两家人一起聚餐的时候,她妈还总拿这件事情调侃她。
果然,不怕有黑历史,就怕黑历史你不记得,但你家里人记得一清二楚,还时不时拿出来说。
想到这里,姜喜星没忍住,小幅度摇了摇头。
“他笑了!”赵如霜捂着脸,激动道,“笑起来就像冰山融化了一样。”
“噗——”
姜喜星捂住嘴巴,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我,对不起,哈哈,对不起,我笑点有点低。”
章初怡咬着嘴唇,忍了忍,还是笑了出来。
赵如霜叉腰:“你们再笑,再笑,我就罚你们去给我要他的微信。”
然后,她抬眼,与姜喜星对视上,也笑出了声。
三人在田径场不顾形象地笑做一团。
.
晚上的训练比白天轻松一些,训练一小时后,教官让他们和其他学院的坐一起,拿来音响和话筒,问他们有没有想上来表演才艺的。
有几位积极的同学接连上去,纷纷表演了自己的拿手才艺,有位女生唱了首很燃的英文歌,嗓音清亮有力,自带混响效果。
瞬间,气氛高涨了起来,又有人主动上去表演才艺,或唱歌;或跳舞;或后空翻。
田径场一片欢声笑语,雀跃尖叫。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上去的同学越来越少……
直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