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当初修罗司巫说把巫岐许她为【正夫】,就是给她做【藤郎】的意思咯?这其实也还是一夫一妻,毕竟其他阿夏没名分,连孩子的抚养权都落不着……
第一次,陆昭昭感受到了,一个完全以女性为核心的社会,到底有多么奇妙。
“你们这儿……”她想了一会儿,诚恳:“好像还挺好的。”
祝青燃:“?”
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陆昭昭心虚地眨了眨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燃燃,是不是也算我的“阿夏”?】
好像对,又好像不完全对。她冲他眨眨眼,少男哼了一声。却没注意巫岐的头微微往她这里偏了一下,耳尖蒙上一层不明显的薄红。
“我、我们这儿是挺好啦!”他有些结巴道:“咳……总之,你们进来,自己挑个屋子住吧!”
他们进了吊脚楼。二楼进去便是宽敞的大堂,实在是很宽敞,可见设计时便是给一个大家族聚会活动使用的;二楼有三间屋,三楼有四间,每间屋子都有套间,十分宽敞,整个竹楼稍微规划,便足以住下四代同堂。
巫岐住在二楼,陆昭昭也选了二楼。倒不是想和他住个隔壁,而是厨房也在二楼。众所周知,她有突然想吃夜宵的恶疾……若是半夜上上下下,难免不大方便。
祝青燃也选了二楼,美名其曰,带着蛋黄酥。小猫咪大声抗议,陆昭昭哭笑不得。萧聿二人自然只能住三楼了,好在他俩也不介意——大家都在一栋楼里,上下还没三米远,真就紧挨着彼此。
幸好修仙界的建筑,隔音效果是有保障的,否则若是谁活动一下,彼此都能听到动静吧?稍作休整,靠在窗台时,陆昭昭这么想。当她看向窗外,小院的院墙,又忽地想到,所谓阿夏男子来爬女子花楼时的情形。
听说,摩梭族还是纳西族的走婚来着,好像是男子得翻院墙,斗土狗,爬花楼……简直过五关斩六将,是不是真的?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在筛选男方的体力和应变能力吧……
“咚咚。”
“请进。”
陆昭昭说着,人都没动,抬手用灵力开了门。金丹期的灵力,已足够她如此挥霍;戴着头巾的少年小心地走进来,手中托个果盘。
“我来给你送点水果。”他说:“你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晚点我带你们出去逛逛,我们修罗教也有很多不错的景色……小谣应该这几天就出来,但不晓得什么时候,你们就安心住下,应该不会等太久。”
他叽里呱啦,就讲了一串,把果盘也放下来。陆昭昭眨眨眼,让出些位置,让他也到窗边来。
“我们过来,有没有打扰你?”她说:“你不是也在潜修……”
“又不差这一两日,难道抽出空来,陪陪朋友,就能耽搁修行,天雷临头了?”
巫岐小开了个玩笑,摆摆手:“你且安心,我才不打肿脸充胖子呢。其实小谣去闯试炼,我心里也不安定,本来也没法静心修炼。”
陆昭昭问:“这试炼很难?”
“不简单。其实修罗教弟子要正式出门游历,都得去闯一闯,只小谣作为继承人,难度还更高些。”巫岐说:“不过没有性命之忧……且以小谣的能力,闯是能闯过去的,只是耗些时间,吃点苦头。”
他有些语焉不详,没有提及试炼的具体内容;陆昭昭就没有追问,只静静看了会儿窗外的景色。
“风景真好。”她说,又道:“你们修罗教的男子,就是从这样的窗口翻进来么?”
“呃,啊……对。”巫岐挠挠脸:“若是初登门,或女子有心考验一番,还会布些蛊术阵法……若关系很好了,就直接翻,女子会留窗,叫人进来。”
陆昭昭点点头,背过身来,靠在窗台,看他。
“没关系吗?”
“嗯?”
“我住进来,不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吧??”
在修罗教,男子的清誉似乎是很重要的,她借住是没关系的吗?
巫岐闻言,有些局促地抿唇笑了笑:“也没……咳。我们也没那么保守……朋友来家暂住,当然是可以的,况且又不止你一个……”
若是只陆昭昭一人来住,孤男寡女,那确实多少有些暧昧了;但还有几个男子在,这就是很平常的招待友人。修罗教还没那么封建,连这种程度的接触都不允许。
但……但……
巫岐想:我也不是没有私心吧。
身为鬼家亲子,巫家养子,他也算修罗教小半个少主,地位不低。找个地方接待朋友,是很简单的,然而他还是把他们安排在自家,自然是有些私心在。
他和其他人又不熟,这私心是为谁,简直昭然若揭了。可他还是要拼命把这心思按下,告诉自己:
【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不然还能如何呢?他是没有任性的权利的。只是……只是……哪怕作为友人,他也很想……再接近她一些,再多与她相处一会儿。
不需要多,他不贪心,一会儿就好……哪怕只有片刻,是陪在她身边的……
……啊,她又在看他了。
他的心开始跃动,像舞会时的鼓点;却又只能用力抿唇,在心中哀嚎:
【小和尚——】
可恶!他真的很需要挚友念些佛经,来江湖救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