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雪摆摆手:“你想教就教,最基础的一丁点东西,想练错都难,随你。”
他就又不管她了,陆昭昭就开开心心去找三个小朋友分享,不料孟锦迎听了就恍然道:
“哦,我说有时能感受到金色的小光点,我还以为是睡懵了。”
陆·冥想半天在聚灵阵的作用下才能看到灵气·昭昭:“咦?”
“原来那个就是灵气啊。”韩继挠挠头:“我也梦见过,不过我的是青色光点。”
不同的灵根能吸引不同的灵气,修为高了可以感觉到其他灵气,不过现在他们只能感觉到和自己灵根契合的。
陆昭昭傻傻地看着两个天才朋友,好在何樱敏给了她一点宽慰:她之前没见过。不过也不是很宽慰:人家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了。
陆昭昭回忆一下,她好像用了有十来分钟。
这真让人沮丧,她难免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毕竟早就知道自己是杂灵根,比不上他们太正常了。
这也没什么的,等她攒够了天命点数,可以直接在商店里买灵根,变异天灵根都能买!就是……
陆昭昭打开商城看了看。最好的灵根是变异天灵根,风、冰、雷一个价格,统一售价36500天命点数。
她看了看自己可怜的,刚到三位数的天命点,默默地关上了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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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陆昭昭都在背人体穴窍。
秦令雪问卢梁顺要了小周天经脉穴窍图,给徒弟当教材。图画得很详细,标注也很细致,陆昭昭自己背,也分享给朋友。
大家都在试着引气入体,孟锦迎的速度最快,几天就已经打通三个穴窍,平均一天一个;陆昭昭的速度最慢,她还停留在努力抓灵气的阶段……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不过陆昭昭把心态放得很平,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然后定时练一练,刚毕业的高三学生有这个自制力,再说还有系统托管挂机加速。
他们赶路了有七天。飞舟速度很快,又日夜不停,陆昭昭觉得修仙界真是大。快到天衍宗的时候,孟锦迎已经打通了十六个穴窍里的八个,陆昭昭……哎,算了,就不要提。
陆昭昭不去想,扭头看便宜师父。他捏着块木头在做木雕,不得不说至少在做木雕上他手是很巧,可惜在给她扎头发上就真抓瞎。
他还想再试试,被宝贝头发的陆昭昭严词拒绝。没办法,只能做木雕解闷。
“我们快到了噢。”陆昭昭说:“你都没有跟我说,天衍宗是什么样子?”
秦令雪漫不经心道:“就那样。”
“就那样是什么样?”
“十来座山峰,一圈护山大阵,一群无聊的人。”
秦令雪道:“没什么好玩。山下有我们庇护的凡人城镇,对你来说应该比较熟悉,但也没什么意思。”
陆昭昭托着脸看他:“你很无聊噢?”
“要是你这样有趣的人多一点,我就不无聊了。”
秦令雪头也没抬,手中刻刀飞舞,便轻松地将木雕的轮廓整理清晰。他技法娴熟,力道准确,几乎不用打磨,刀口就很平整。
他说:“不过,其实和这也没关系。”
他也不是觉得无聊,或者说……他只是对这世界不感兴趣。
陆昭昭不懂。她看着他,少年精致的眉眼因沉浸在木雕工作中而显出认真,有种格外的帅气。高高的马尾用红发绳束着,发带上有白梅花,陆昭昭摸摸自己的啾啾,发现是同款发带。
她看着看着,发现了盲点:“师父父,你今天穿的也是这身衣裳噢。”
红底白梅花,精致好看。
“嗯?怎么?”
“这么多天,你都不换衣服!”
陆昭昭震惊:“师父脏脏!!!”
秦令雪:“??????”
他震惊地抬起头,小豆丁也震惊地看着他。少年没好气地笑骂:“修为越高,身体不生杂质,我这衣裳也非凡品,本就不惹尘埃……再说我每日都用净尘咒,怎么可能会脏?”
之前小丫头踢俩脚印子,他都不需要抖,没一会儿自己就掉了。真以为他看起来平平,就不是渡劫期大能了?
陆昭昭不管:“你都不换衣服不洗澡,你脏脏!!!”
秦令雪:“……”
他放下刻刀,重重地在她脑袋上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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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舟的时候,秦令雪换了身白底红梅花的衣裳。
他穿红衣的时候,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孔就被衬得姝为艳丽,像火焰一样灼烧人的视野;穿白衣时也十分俊美,显出一点冷傲和儒雅,好看得要命。
可惜罪魁祸首根本没关注他,正在跟小伙伴挤在一起叽叽喳喳。主要是她和韩继在叽里呱啦地说,孟锦迎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而何樱敏很安静地一直在听。
卢梁顺在路上就往宗门传了信,这会儿有人来接。他们要去见过几位有意收徒的二代、三代弟子,决定今后的命运。
秦令雪不耐烦凑那个热闹,过去就提溜起小徒弟的后衣领:“过来,跟我回家。”
陆昭昭:“?”
卢梁顺硬着头皮过来提醒:“师叔祖,宗主传信说,让您回来去见他一趟……带上小师叔。”
陆昭昭被提溜地两脚离地,迷茫地眨眨眼。秦令雪皱了皱眉头,半晌撇了撇嘴。
“走了。”
“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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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第一次到天衍宗,对这里的印象既没有仙气飘飘,也没有风景秀丽,她就是觉得,呕,好晕。
秦令雪提溜了她一路,不知用了什么轻功还是步法,步行出跑车的速度,虽还算贴心地用灵力隔绝了风压,总之……呕。
小豆丁被放下来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踹他一脚,蹲在屋门口歇菜。秦令雪迷茫地看她一眼,才看向惊诧的堂中人,随意拱了拱手:“师兄。”
宗主:“……”
天衍宗现任宗主名为严彤斗,是个样貌清俊的中年人,留了两撇显得成熟的小胡子。原本正一边慢慢踱步一边捋胡子,一抬头看到这一幕,惊得手一抖揪掉几根胡子,肉痛地拧起眉。
秦令雪真是蛮不在乎,拉来椅子就坐,翘起个二郎腿,随手拿个灵果吃。严彤斗一看他就心口疼:“都有徒弟的人了,还是老样子,小孩子怎么能那么提溜着过来……你该不会是把她从山门提到这里来的?”
秦令雪还没意识到不对呢:“怎么?”
严彤斗:“……”
他真是气得说不出话。先前好说歹说让这小兔崽子出门散散心,没想到他真选了个徒弟。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先是不可置信:这小兔崽子还能转性?然后就是狂喜:小师弟终于有所改变了!
他那个欣喜若狂,恨不得快点看看自己的小师侄,哪想到兔崽子还是兔崽子,就这个熊样,哪带得好小孩……
中年人感受到一种虚幻的心绞痛,瞪了自己的小师弟一眼,俯身拍拍小姑娘的脊背。温和灵力渗入她的身躯,陆昭昭一下子就觉得好多了。
她睁大眼睛抬起头:“好厉害!”
一抬头,就看见个小胡子中年人。她眨了眨眼,迟钝地想起之前的事,慢吞吞地站起身,行了个跟孟锦迎他们学来的礼。
“宗主好!”她说。
她的礼行得不是太端正,用词更是怪,但严彤斗看了她就喜欢,唇角翘起,小胡子都在抖:“好,好孩子,叫师伯就好,一家人没什么规矩啊。”
陆昭昭就老老实实叫一声“师伯”,乖得严彤斗都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哎,这小姑娘真是乖巧可爱,长得也水灵灵,真是个好孩子。他这么一想,扭头看见翘着二郎腿的师弟就来气:“混账玩意儿,你就顾着自己吃?”
秦令雪这会儿吃了一个灵果,正拿第二个,严彤斗劈手把他手里的果子给抢过来,慈眉善目地塞进小孩手里:
“乖孩子,这是红叶灵果,吃了有助修行,强身健体,你尝尝,回头师伯送你一些,当零食吃。”
陆昭昭乖巧地应了,一口一个“师伯”叫得特别甜,哄得严彤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老少两个其乐融融,秦令雪迷茫地看了看空空的手,看了看空空的果盘,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徒弟,没一会儿,她就已经抱了一堆灵果灵花,眼看着连吃带拿,严彤斗就差把自己的洞府也送出去了。
而他,没灵果吃,挨踢,挨骂,还被无视得彻底。
秦令雪:“……”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