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闷热的空气中,廉价香水味和小孩的吵闹声混杂交织。
从逼仄的小巷出来,贝明夏乘地铁,凉爽的冷气迎面吹来,消散她心头暑气。
刚过安检,手机铃声响。
“到哪了?”
贝明夏柔声,“刚到地铁站,差不多二十分钟可以到。”
电话里的女声甜美清脆,“宝,等你哦。”
电话那头是她大学室友许菲,也是她大学最好的朋友。
许菲虽不是东市本地人,但家里十分有钱,在东市好几套房产。
贝明夏毕业时许菲邀请她一起住,免费,贝明夏婉拒。为此,许菲和她闹了一段时间别扭。
地铁到站,贝明夏按着导航来到C出口,走了约莫五百米,一幢设计感颇强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
许菲请吃饭的地方在五星级酒店餐厅,酒店二楼一整层都是餐厅,里面自助餐厅399海鲜自住餐性价比较高。
贝明夏去年和姐姐来过一次。
许菲今天生日安排的地点正是同楼层的中餐厅,贝明夏刚出电梯口,便看到正在等人的许菲。
一袭粉色纱裙,头发用蝴蝶结发绳随意的扎成马尾,杏眼红唇,莹白如玉的肌肤隐隐散着光泽。
贝明夏想起第一次在寝室看到苏菲的场景,虽当时她穿什么颜色衣服已经记不清,但脑海里浮现两个字,公主。
清纯可爱,明媚娇俏,受尽万千宠爱的公主。
许菲看到贝明夏,嫣红的唇畔嘟了起来,“这几个月怎么人间蒸发似乎,要不是今天约到你,我都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被人骗到缅甸。”
贝明夏微笑,“最近一直在找工作,兼职,所以比较忙。”
许菲翻着白眼,“忙得朋友圈都不更新?不更新就算了,我发朋友圈都不点个赞?”
贝明夏拿起礼物递到她面前,“我的错,送你,祝你年年十八,美貌天仙。”
许菲看到礼物这才笑逐言开,琥珀色的眸底闪着星星,捂着嘴道,“哎呀,来都来了怎么还这么客气带礼物呢。”
嘴里这样说,手却迫不及待的接过礼物速度拆开,眉眼带笑,“香水诶,我很喜欢,谢谢亲爱的。”
许菲如此反应,让贝明夏心中微暖。
三四百的香水,对大小姐来说怕是就像路边地上的一块钱。
许菲:“今天我请得人不多,除了你以外,还有我两个发小,以及我哥。都是亲近之人,待会你不用太拘谨。”
许菲生日在暑假期间,以前读书时,贝明夏从没陪许菲过生日,但从许菲发的朋友圈可以看出,生日过得很是奢华。
贝明夏有些意外,“会不会太简单?”
许菲像是想起什么糟心事,抚额,“二十岁以前,我每年生日爸妈都会请一堆人来家里,特别是我十岁生日那年,你知道我怎么过得吗?我们家竟然给我安排骑马一路从市区走到我家,骑在马上的我头戴大红花眉心点着美人痣。当时我化得跟个猴子似的妆咧着嘴傻笑的照片,还被我爸妈珍藏起来,妥妥黑历史。而且我每次生日家里人都喜欢请一堆人,实在没什么意思。”
贝明夏没有说话。
许菲:“我哥来了,喏,穿蓝西装的这家伙就是我哥。”
贝明夏抬眼,视线扫向四五米外那张英俊的脸,跌入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
她移开目光。
男人身边挽着大波浪身穿花裙的红唇美女,美女笑盈盈嗲嗲开口,“菲菲,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美女很热情,许菲态度对比之下则稍显冷淡,“谢谢。”
她接过礼物后挽着贝明夏往里走,小声和贝明夏咬着耳朵,“她是我哥女朋友里,我最不喜欢的一任。”
许菲订得座位在靠窗角落,半通透的隔断隔开,视野很且安静。
她两个发小一男一女,都坐着在玩手机,看到许菲走过来,笑着起身和她热聊。
贝明夏虽坐在许菲身边,但全程宛若空气,基本插不上什么话。
她也乐得如此,安安静静吃着东西。
事情转折点在贝明夏和许菲去卫生间回来路上,碰到一个人,盛寒。
贝明夏在公司虽不会直接和盛寒接触,但平时在办公室,总是能看到这个让全公司女人痴迷又害怕的男人。
许菲发小李厘看到盛寒,满脸激动的和许菲咬着耳朵,“菲菲,我就说今天在这里能很大概率碰到他吧,我的天菜!”
许菲嫌弃,“收起你快流到脖子的哈喇子,淡定点,别丢我的脸!”
李厘:“我有个采访想邀请他做,菲菲,你能不能通过你关系帮我约约他给我做采访?”
许菲没好气,“你想找死我可不想,他在圈里的传闻你没听说啊,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