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东月皱着眉,像是没遇见过这么棘手的硬茬:“里头这人倒是个硬骨头,居然怎么用刑都不开口。”
燕识归说:“若是简单的刀劈斧砍,估计也用不着咱们了,挛鞮贞元那些人就足够让他开口了。”
“这可怎么办,”颜松落面露难色:“总不能对殿下说没法子吧。”
他们逼问的方法,和颜松落是大差不差的,在不知道对方弱点和软肋的情况下,就只能严刑逼供,可这么长时间,估计他两人将能用的法子都用了一遍了,那人却仍旧不肯出卖挛鞮经云,可见普通的法子根本没用。
几人一筹莫展,江吟时却忽然想起了在昭京的时候,兰松野的暗卫,就是假扮成渔夫的那个人,在审问霓裳记的伙计时用的法子,虽然下流了些,但……或可一试?
他干咳了一声:“我试试吧。”
“你有法子啊?”颜松落转身就要和他进去:“那还不抓紧。”
江吟时跟着他走进去,见绑在柱子上的那人已经奄奄一息了,颜松落问:“你打算怎么问?”
江吟时尽量让自己自然一些:“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啊?”颜松落不明白:“为何要支开我?怕我学了去啊?”
“不是,”江吟时没法跟他解释,只能胡乱寻了个理由:“人太多了,他不好放下戒备。”
这是什么道理?颜松落将信将疑:“行,那我出去。”
“嗯,”江吟时还不忘把人支远些,以免被他们听到:“到院中去,别堵在外头。”
颜松落心里越发纳闷儿:什么审讯的法子啊?用得着这么藏着掖着。
江吟时见他不动,转身将他推出门外:“你也累了一早晨了,先歇歇便是。”
“诶我……”颜松落一句话没说完呢,江吟时便“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外头几人纳闷儿的看着他,曲皓星贱兮兮的揶揄:“呦,怎么被你江哥哥给赶出来了?”
“去!你江哥哥!”颜松落没好气的说:“谁知道这小子搞什么名堂,还不让我在一旁听着。”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便对几人“嘘”了一声,又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轻手轻脚的上前,其他人也好奇江吟时到底打算用什么法子逼问,便走上前去,趴在墙角下偷听着。
江吟时没顾上确认他们是不是走远了,就去到那人身前。
对方身上血淋淋的,脸上倒是干净没有血迹,唯独因失血而白的吓人,瞧着没什么生机。
江吟时换了一副猥琐模样,他觉得自己这样怪恶心的,但此刻无计可施,也只能强忍着不适,伸手去轻碰那人的侧脸。
“呦,都说北狄人彪悍,你倒是生的讨人可怜。”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江吟时,你有点儿恶心了!
那北狄人原本已经昏过去了,感觉有人在碰自己,便虚弱又警惕的抬起眼皮看向江吟时,有气无力的说:“别白费功夫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江吟时古怪的笑了笑,右手像只黏腻的毒蛇一样在他脸上滑来滑去:“没事儿,我不像他们几个,说话办事都那么粗鲁,哥哥我呀——会疼人。”
即便那人已经气若游丝,可还是能察觉出不对劲来,这人瞧上去确实不凶狠,但……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种令人不适的侵犯感。
他心觉不妙,惊疑不定的张了张口:“你……你要放我走么?”
江吟时笑的让人不舒服:“走?走哪儿去?你的同伴都死光了,偏偏你却活了下来,就算你真的能回去,挛鞮经云也不信任你了,既然如此,倒不如留在这儿,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他说完这话,突然像是什么瘾犯了似的,猛地凑近嗅了嗅对方脖颈上的味道,眼底满是被刺激到的兴奋感:“你熏香啊?”
那北狄人见他这样已经有点儿慌了:“你……你想干什么……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不怕你!”
江吟时一副淫心正盛的模样,假惺惺的就安抚他:“别怕,我不对你用刑,你都这样了,再上刑你可遭不住。”他贴在那北狄人耳边,低哑的说了句:“你陪我好好快活快活,我保证偷着给你送些药和食水,不会让你太难熬。”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那北狄人一听这话登时就方寸大乱,惊恐的喊出了声:“什么叫我陪你快活快活!”
“啊!”外头的燕识归听见这话险些低呼出声,幸好被楼东月一把捂住了嘴。
江吟时越演越来劲,现在应该解衣服了是不是?对,解衣服。
他心不跳,手不抖,无比稳当的就去解自己的衣衫,解到一半儿又火急火燎的去解对方的衣裳,仿佛色中饿鬼一样,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滞:“就是让哥哥开开荤、泄泄火,让哥哥好好疼疼……”
“别……别!”那人万万没想到江吟时居然来这一套,这他娘的是禽兽么!“你杀了我吧!你不如杀了我!”
那北狄人惶骇,江吟时心里却急得很,这孙子,哪怕求死都不愿意开口交代,万一他真的不说怎么办?自己难不成要霸王硬上弓?
他一边想一边吓唬对方,仿佛欲望已经燃起似的,江吟时此刻开口带了点儿粗喘:“乖一点,别反抗,这样你我都方便。”
那人一听就崩溃了,眼看江吟时脱了大半的衣服,又要就地办了自己,那架势不像是演的,便破口大骂道:“草你祖宗的!别碰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江吟时嫌他吵,又怕他这样大吼大叫被外头几人听见,便随地找了一根木柴塞进他嘴里,恶狠狠的说:“骂呀,我就喜欢你这样烈性的,老子玩过那么多货,还是头一次玩你这样的!只要你被困在这一日,老子就来一日!早晚把你玩儿烂了!没做过是不是?没事儿,爷爷先找根木棍给你松松,省的你一会儿疼。”
江吟时也是拼了,他总不能真的拿这北狄人开荤,可眼见着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这丑虏居然还不交代!真是急死人了!你他娘的倒是快说啊,这样谁也不为难!
他仿佛失去了理智一样,此时就像个被本能驱使禽兽,从里到外都透着股野蛮和冲动,那人目眦欲裂,眼底充血,满是惊慌的看着他:“唔!唔唔唔!唔唔唔!”
江吟时充耳不闻,随意找了根不粗不细的木棍就返回到他身边:“没事儿,你忍一忍。”
说罢就拿着那木棍胡乱探。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那北狄人一边挣扎一边疯狂叫喊着。
还他娘的不说?!他大爷的,嘴这么硬么!
江吟时实在没法子了,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抵着那处就要把木棍送进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北狄人终于嘶哑的哭出来了:“唔唔唔唔唔唔唔!”可他嘴里咬着木柴说不出话,喉咙里就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听着实在可怜。
江吟时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柴房里闷热还是怎么的,他浑身上下都被汗给湿透了。
他抽出对方嘴里的木柴,还在继续演:“怎么了?是不是想通了,愿意伺候爷爷了?”
那北狄人是真的怕了,哭着求他:“我告诉你,你放过我行么?挛鞮宗兴和九方遥月在宫里,但我不知道挛鞮经云把他二人藏在哪儿了,还有皇宫守卫换防的时间是每三个时辰一次,其他的我不知道,真的,求求你放过我吧……”说罢就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
江吟时如释重负,他将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了,有点儿后怕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也不管被绑在柱子上的那人哭的多么撕心裂肺,便推开门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