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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一四二章 军饷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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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昭帝丝毫没有提过关于那二十万两欠银的事情,仿佛就这么置之脑后了。既然天子不提,那其他的官员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此事,因此今日朝会上商议的,都是各地方呈送入京的一些奏表。

有臣子便说,兴水县、宇明县和春凤县三地的驻军守将,这几日送了奏章入京,请求朝廷拨付军饷。

昭国边境的军饷通常是每季拨付一次,送到军中后,则按月发放给士兵。算起来距离上次拨付军饷已经过去三个月了,确实又到了需要朝廷拨款的时候了。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将士在外厮杀,保国安民,若是连军饷都不能按时发放,恐会让士兵们寒心,因此昭帝“嗯”了一声,问道:“这三县此次需要多少军饷?”

户部尚书站出来应道:“启禀陛下,加上赶制夏衣、秋衣以及购粮所需,此次这三县驻军的军饷,共计二十万两银子。”

又是二十万两,昭帝听见这个数字眼皮一跳,不禁又想起自己那混账儿子造下的孽。他揉了揉额头,疲惫道:“此事就由你户部去办吧,别耽搁了。”

户部尚书应了声“是”,重新站回班位中了。

事关边境军饷,户部不敢轻慢,只两三日便走完了所有章程,随后就派了一队人马,押着装有军饷的马车出京了。

然而这军饷刚出城不过两日,便出了事。

——足足二十万两的军饷,竟然路遇剪径,硬生生被劫走了。

军饷丢失的消息传回京中,昭帝勃然大怒,当即降罪于负责押送的禁军。

朝堂之上,不禁有臣子揣度:“此事……会不会是那晟国的睿王干的?”

毕竟兰松野欠下的二十万两赌债还没有还,而边境三县一季的军饷又刚好二十万两,有人这么猜测,也无可厚非。

此言一出,便有人提出了质疑:“那梅擎霜看起来不像这般明目张胆之人,我朝丢失二十万两军饷,难免会有人怀疑是他所为,他会做这种引火烧身的事么?”

“难说,”又有臣子分析道:“毕竟是二十万两银子,他此次来我昭京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追索欠银,若是这银子要不回去,他返朝之后将如何与晟帝交代?所以,倒不是没有可能铤而走险。”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人觉得这个猜测不太合理。

兰鹤诗站在百官首位,竟破天荒的为梅擎霜说好话:“孤倒觉得,此事未必是那睿王所为,先不说他那些随行之人能不能与押送军饷的禁军相抗,单单这二十万两银子就不是个小数目,他若派人劫走,这笔银子,能藏到哪儿去?”

兰鹤诗这话分析的有道理,这么大一笔银钱,靠马车运回晟国是不可能的,只能存入钱庄,可若是存入钱庄,那么必会留下交易痕迹,一查就能查到,如此相当于玩火自焚,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故而此事,到底是不是梅擎霜所为,还有待查证。

昭帝听他们议论了半晌也没商讨出个结果,便烦躁的呵止:“好了!”

朝堂之上登时安静下来。

昭帝面色不悦的看着朝臣:“刑部何在?”

郭唯空站出来:“陛下,臣在。”

“朕给你十日,克期查清此案。”

郭唯空这几日正因行刺一案头疼不已,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在昭帝没有问行刺案的情况,想来也是被这军饷丢失案气昏了头脑,一时顾不得行刺案了。

他诚惶诚恐的接旨道:“臣,遵旨。”

散朝后,巡案御史刘君清和郭唯空走在一处,刘君清见郭唯空面色凝重,便问道:“郭大人可是在为军饷丢失一案忧愁?”

郭唯空直觉这两桩案子太过于蹊跷,那睿王前脚刚拿着大皇子欠银的契据入京,后脚朝廷便丢了二十万两的军饷。

若说这不是巧合,实在难以解释,可正如太子所言,梅擎霜若真的劫走那二十万两的军饷,根本无处可藏,故而若非要说此事是他指使人做的,倒也十分勉强。

郭唯空满腹愁绪,对刘君清道:“刘大人,本官总觉得这两桩案子,有某种联系。”

刘君清讶然:“郭大人也这么觉得?”

郭唯空停下脚步:“怎么,刘大人也……”

刘君清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下官觉得,这两桩案子,或许就是同一伙人所为!”

“大人细想,大皇子在晟京欠下二十万的赌债,然他刚回京,朝中就丢失二十万两的军饷,这军饷丢的不早不晚,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若不是有人想借用这二十万两银子来填补这欠银,如何能解释这般巧合之事?”

郭唯空在朝为官多年,有些事,不必旁人提醒他也能猜得一二,而如今听见刘君清这样说,先前他心中升起的那个最不愿去相信的念头,便再一次蹦了出来:“刘大人是说,这军饷丢失一案,或许是……”

后面的他没说出来,而是做了个口型——南将军。

大皇子禁足在府,而皇后又身在后宫,若说谁有机会能谋划这么大的一桩劫案并行动,便只剩下南重阙了。

刘君清眸色复杂:“下官也这么猜测。”

散朝的官员还没有走干净,周遭不断有人从他们附近走过,郭唯空沉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刑部再议吧。”

刘君清点了点头,两人遂往刑部去了。

到了刑部的值房后,郭唯空关上门,与刘君清在屋里分析起方才的话。

南重阙的为人,朝中清流都有目共睹,早些年他在战场立下赫赫战功,虽说昭帝一直忌惮他会拥兵自重,可这么些年了,从未见南将军有一丝僭越之举,这就是昭帝为什么不黜落他的缘故,因为南重阙这些年持盈保泰,不管是在魏阙之上,还是在军中,都不曾犯过错误。

一个人小心谨慎了这么长时间,会突然因为这二十万两银子,舍弃过往所有军功和荣耀,让“南将军”这三个字蒙羞么?

郭唯空叹气道:“不瞒刘大人,本官……本官实是……”

“下官明白。”刘君清语重心长道:“郭大人不愿相信此事是南将军所为,下官又何曾愿意相信,这只不过是你我二人的推论而已,案情真相到底如何,还需大人费心查明。若不是南将军所为,便将他身上的嫌疑洗轻,若真的是……”他顿了顿,而后语带叹惋的说道:“国有国法,依法论处便是了。”

郭唯空只觉得心中沉闷,他道:“刘大人说的对,真相到底如何,还需你我二人联手查明,不如这样,本官查军饷丢失案,至于行刺一案,便交由刘大人费心了,若是查到什么线索,你我二人及时互通有无便是。”

刘君点了点头:“好,就依郭大人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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