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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一三九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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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鹤诗忍住责骂他的冲动,以探究的眼神看着他:“梅擎霜心机深沉,行事定然也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此事你怎么会知晓?”

兰松野吞吞吐吐的,像是没脸说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我……我去狎妓……恰好遇见了梅擎霜的手下,他们喝醉了酒口无遮拦说出来,被我听见了。”

兰鹤诗又质问:“那契据是怎么回事!”

兰松野羞于开口似的:“我……确实是我写的。”

“孤知道是你写的!”兰鹤诗每次与他说不了两句话就要动怒,一是因为嫌恶,二是因为兰松野说话支支吾吾的说不全,只会浪费他的口舌:“孤是问,契据跟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兰松野使劲点了点头:“有!有的!当日我欠了二十万两的赌债,实在是没钱了,赌坊的博头就要让人砍我一只手,我也是情急之下为了自保,才说我认识当朝睿王,后来那赌坊的人便拿着我的一封信去睿王府上问询,我在那信上只提及了五千将士几个字,果然就引起他的忌惮。”

“后来……后来是梅擎霜帮我还了那二十万两的欠银,却又……又为了制衡我,不让我泄露此事,所以逼我写下了那张契据。”

原来如此,兰鹤诗在心中思量:兰松野身为昭国质子,若是无缘无故死在晟京,定会挑起两国干戈,所以梅擎霜才没有动手。

但他与北狄合谋在前,与之联手戕害国中将士在后,这两项毕竟是掉脑袋的罪名,就算兰松野回了昭京,他也担心此事会东窗事发,因此梅擎霜这才大费周章的随他一起来到昭京,为的就是要灭口,好让自己高枕无忧!

兰鹤诗沉思片刻,又问:“他既然与北狄人联手,那对方的身份你可知道?”

兰松野摇了摇头:“此事我也只听了个大概,当日他那手下喝的醉醺醺的,说话也说不全,我不过是连蒙带猜这才歪打正着。”

兰鹤诗看他神色不像作伪,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这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这我哪知道啊,”兰松野说的理所当然:“别人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我啊。”

谅他也没那个脑子说谎,兰鹤诗乜了他一眼:“孤知道了,你若再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往墙外悬一只灯笼,孤自会派人过来。”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兰松野急忙拽住他的胳膊:“诶——等等!”

兰鹤诗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只刚吃过东西的手,上面的油渍全都蹭到了自己衣服上!他心头火起,烦躁的甩开兰松野的手,没好气道:“还有什么事!”

兰松野说的很是诚恳:“太子,你能不能帮我在父皇面前说项两句,我……我好歹是你皇兄,早一日解除我的禁足,我也好早一日重返朝堂,帮衬你一二不是。”

兰鹤诗听完这话都愣了一瞬,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兰松野,少倾后,直接毫不遮掩的笑出了声来。

兰松野不知他在笑什么,但也跟着干笑了两声。

兰鹤诗笑了好半晌才停下,似乎再笑一会儿就要笑出眼泪了,他指着兰松野,气息还有几分不稳:“皇兄啊皇兄,你可真是大言不惭啊。帮衬孤?就凭你?哈哈哈哈哈哈……这话你是如何能说得出口的?那些治世经略你读过多少?圣人教诲你又明白几分?”

他盛气凌人道:“何谓‘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①又何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②你在府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朝堂之事和天下百姓若是指望你去匡扶治理,那我昭国都不知道改朝换代多少年岁了!”

兰松野面露几分愧色:“是,皇兄知道,在背书这一块我不如你,可……”

“你桩桩件件都不如我!”兰鹤诗不知怎么了,仿佛突然被激怒了一样:“我尊你为皇兄是因为你确确实实早生我几日,朝臣愿意尊你为大皇子是因为尊卑有别!否则就凭你这不学无术的样子,你以为你在朝中能有立锥之地么!”

他越说越激动:“现在朝中所有官员都在为你欠银一事出谋划策,你若早有此心,在晟京的时候就该时刻约束自己,而不是太阿倒持,等人家追债追到父皇面前了,才说出如此可笑的话!”

兰松野被他骂的抬不起头,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意,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十分不自然的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兰鹤诗看着他这般窝囊模样就心生烦躁,今日骂也骂了,再留下去也没必要,于是便轻蔑的笑了一声,转身带着东宫的人离开了。

待兰鹤诗离开后,早就趁人不注意抱着三公里离开的楼东月重新现身,忍着火气道:“太子这样说话也太过分了!他眼里哪有一丝兄友弟恭的规矩!”

兰松野反倒不将兰鹤诗之言放在心上,而是悠悠道:“不怪他,毕竟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还使朝廷欠了二十万的债,他今日没举着刀来砍我,就算是大度了。”

楼东月却为他感到不平:“主子,您收敛锋芒这么些年,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没有人真的清楚您的能力,您在朝中除了南将军之外,一个拥趸也没有,反倒是太子的钩党遍布朝堂,若真到太子失势那天,他们会不会联起手来对您不利?”

兰松野才不在乎,他躺回小塌上,日头晒的上面有点儿烫,兰松野嫌热皱了皱眉,却没再挪动,他眯起眼睛,一副十分惬意的样子:“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③,兰鹤诗要结党就由他去,反正等他不再是国之储君的那一天,他的那些爪牙,我也不会对他们客气的。”

如今兰鹤诗在朝中一手遮天,没有投效太子的朝臣,才是兰松野以后真正能用的人。因此兰松野并不担心朝中没有拥趸,因为他将来要重用的,是要以民为本、以国为本的骨鲠之臣,而不是惯会骑墙、善于钻营的小人。换言之,兰鹤诗这些年拉拢朝臣,反倒是为他筛除了那些幸佞,为他省去了逐个甄辨的功夫。

兰松野抬手遮了遮太阳,轻声说了句:“就快了,他张狂不了几天了。”

楼东月知他有驾驭全局之能,便不再说些忧虑的话徒添丧气。他见兰松野又要睡着似的,便想抱着三公里悄悄退出去,只是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兰松野突然道:“等等。”

楼东月停下问道:“主子还有吩咐?”

兰松野道:“去厨房看看我的午饭做好了没有,小燕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我到现在只吃了几口果子,胃里还空着呢。”

楼东月听罢颇有几分无奈,他腹诽道:您这心可真大,这时候还忘不了吃,感情我方才那一番担忧,都是多管闲事。他轻叹了一口气:“好。”随后便抱着三公里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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