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啦

繁体版 简体版
下书啦 > 卧榻之侧 > 第127章 第一二六章 装神弄鬼

第127章 第一二六章 装神弄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兰鹤诗偏偏不信这个邪,他对禁军斥道:“还不再出去查探一番!”

又有三人领了吩咐,硬着头皮出去了。

楼东月走到桌子旁蹲下去:“主子,您出来吧,这么多人都在,没事儿的。”

兰松野却不肯听,抱着脑袋一个劲儿的摇头:“不……不出去……这里不安全,外面有鬼,里面有真正害死他们的凶手,我不能出去。”

兰鹤诗受够了今晚这场含沙射影的戏,当即抽出自己的佩剑指向兰松野:“你给孤闭嘴!你还要蓄意污蔑到什么时候!”

“小心!”楼东月护主心切,他顶着兰鹤诗的盛怒挡在剑尖之前,毫无畏惧之色:“我们主子不过是随口猜测而已,并没有污蔑谁的意思,太子殿下何必这般大动干戈!”

“没有此意?”兰鹤诗讥诮的笑了笑:“自打孤踏进这驿馆之后你们就不消停,又是鬼魂又是凶手的,字里行间都在阴阳怪气,分明就是对孤有所不满,故意指使人演了这场戏,欲借鬼神之说将指使行刺一事栽赃到孤的头上!”

兰松野从桌子下面探出脑袋,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我没这个意思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刚说完这句话,人群中不知谁就冒出来一句:“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这声音不大不小,但所有人都能听见,却寻不到是谁说的。

“够了!”兰鹤诗今晚一再吃亏,更不允许禁军听见这群人的挑拨之言后对自己生出疑心,他寒声道:“禁军已经出去探查了,到底是孤做贼心虚还是有人蓄意诬赖,马上便可见分晓,诸位不必这般急着给孤罗织罪名。”

他如此装腔作势,众人倒也不戳破,只等着禁军回来再与他争辩,不久后,先前出去的三名禁军就回来了,只是他三人各个面色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兰鹤诗斥道:“外面到底是何情形,还不快说!”

三位禁军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有一人站出来,犹豫着回禀道:“回太子殿下,外面确实没有冤魂作祟,方才在窗外飘过的鬼影,实则是一个用枯木扎起来的假人。”

兰鹤诗似有若无的瞥了梅擎霜等人一眼,仿佛是借眼神为自己出气似的,紧接着便又问道:“可查到是何人所为?为何不将那装神弄鬼的东西带进来!”

禁军答道:“太子恕罪,卑职出去之后先在驿馆四周探查了一圈,并无发现形迹可疑之人,只找到了那个被箭矢钉在墙上的假人,因其有些诡异,卑职不敢轻举妄动,还请殿下移驾前往查看。”

兰鹤诗收起剑冷笑了一声:“孤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故弄玄虚!带路!”言毕,一群人遂跟着兰鹤诗一起,陆陆续续的出去了。

众人随那几人来到外头,果然瞧见了一个被箭矢穿胸而过、钉在墙上的枯木假人。

兰鹤诗、禁军和县令等人不知道,其他人却清楚的很,这假人正是三公里和木予马车里的那个,是梅擎霜亲手扎的。

随假人一起在墙上的,还有旁边几个显目的大字,有人点了火把靠近,就瞧见上面写的是:此地官员害我!

兰鹤诗看清了这几个字之后,不禁心头一紧,他一时半会儿的琢磨不透,这话……居然不是针对自己,竟像是冲着县令来的?

然还不待他细想,就见一旁的楼东月提着剑指向那县令责问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指使人刺杀大皇子!”

县令自是冤枉,他架不住楼东月来势汹汹,又不敢平白无故的替人背了刺杀皇子和晟国来使之罪,当下就慌忙解释道:“不是下官!大皇子与下官无冤无仇,下官为何要派人刺杀?这……这定然是有人栽赃下官!”

燕识归完成了兰松野交代给他的事,已经趁乱混进了人群中,适时站出来驳斥道:“肯定是你干的!主子、太子和睿王乃天潢贵胄,栽赃你一个芝麻小官,图什么!”

那县令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大人何出此言啊!下官……下官先前从未与诸位打过交道,刺刺……刺杀诸位于我有何好处啊!”他慌慌张张的跑到兰鹤诗面前自证道:“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明察!下官真的与这些刺客毫无关系啊!”

“大胆!”还不等兰鹤诗开口说话,兰松野便在一旁牛气哄哄的说道:“区区小官,怎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攀附太子!太子若是应允了你,岂不要落得个包庇嫌犯的名声!”

嫌犯?就凭这墙上无根无据、不知谁写在这糊弄人心的话,如何就将人认定成嫌犯了!那县令听了兰松野的话气的血色上涌,他两眼赤红的辩驳道:“大皇子这话是否说的太过轻率了些!下官忝居此地县令一职,虽不敢说有何建树,可身为我昭国官员,自然也将我朝法令奉为言行之圭臬!别说是刺杀朝中要员这等大罪,便是路边的一只鸡一只鹅,下官也不会任意夺取其性命!”

这县令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越口不择言:“大皇子如今仅凭借这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就要定下官的罪,若此事让别的官员听了去,就不怕寒了我们这些臣子的心么!”

他激愤,兰松野更激愤,顺势拱火道:“你休要逞辩!我与睿王屡屡遇刺,眼下这里除了你之外便只剩下太子,不是你还能是太子指使人刺杀我等不成!方才让你查那几具刺客的尸体你便磨磨蹭蹭的,可见根本就是你做贼心虚,欲将此事敷衍过去!”他说罢便指向禁军:“来人!将此县令捆了,押解进京,听候父皇处置!”

“这……”禁军各个犹豫不决,不知该听谁的命令,而兰鹤诗却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县令被兰松野逼到了绝境,当即急吼道:“大皇子休要含血喷人!您若信不过下官,下官愿跟随诸位一同前往昭京,请圣上下旨派有司来详查此案,以还下官清白!”

“不……”兰鹤诗心下一沉,刚要开口阻止,便见那县令突然在他面前跪下,一副怒气填胸的样子:“下官无能,探查不出这些刺客的真实身份及背后主使,恳请太子殿下允许下官进京请旨,将此案交由京中有司详查!”

此言一出,周遭一阵安静,都在等着兰鹤诗开口。

兰鹤诗攥紧了垂在袖中的双手,下颌也紧崩的厉害,他双目阴鸷的看了一眼兰松野,并在心中含恨道:好啊,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兰松野却只当没瞧见他那欲杀了自己泄愤的眼神,还在一旁装傻:“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替自己脱罪,方才你查验那几具尸体的时候分明就想应付了事,即便入京之后父皇派人来查清此案,你也免不了一个溺职之罪!”

那县令心里又冤枉又恼怒,方才分明是太子暗中授意,是他让我……不对!县令想了到什么,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寒意,他眼珠慌张的转动,表面上却强装镇定。

此事……此事莫不是跟太子有关系?

他半夜三更的急召我来此查案,却又暗示我不必查清,莫非就是让我来担下这个罪名,当这刺杀案的替死鬼?等他们一行人离开之后,太子会不会暗中吩咐人前来灭口?他回到朝中之后,会不会将此事又转嫁到我的头上向陛下缴旨,让我背上这骂名?

不……不行……今日他平白无故的搅进这蹚浑水已是倒霉,万万不能再背上这桩罪名、累及族人!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进京朝谒,请陛下派人来查清此案!

故此县令以头抢地,激越道:“下官愿同太子殿下一同进京,若不查清此案,臣愿脱去这一身官服,自断仕途!”

他说完这话时候,周遭顿时静了下来。夏天的夜晚有些闷热,所有人都在这沉闷之中等着兰鹤诗开口,外面甚至安静的有些诡异,半晌后,终于听得兰鹤诗咬牙切齿的蹦出一个字:“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