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你共乘一匹马!”江吟时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抖落到地上了,他毫不留情的呵了声:“赶紧下去!”
曲皓星被他这幅嫌弃的模样给伤着了:“殿下和公子兰都能共乘一辆马车,咱们关系这么好,同骑一匹马都不行么?”
江吟时面色扭曲的问道:“谁跟你说殿下和公子兰共乘一辆马车是因为关系好的?”
曲皓星伸出手去指了指:“颜松落啊。”
江吟时一扭头,果然就见到了一旁憋着笑的颜松落,当即便质问他:“你既这么说,为何不让他与你同骑?”
颜松落笑的没心没肺:“我们这马上都驮着行李呢,没法再多坐一个人了,大家都是兄弟,你总不忍心看着曲皓星跟在队伍后面跑吧。”
曲皓星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你瞧人家松落多通情达理。”
“就是什么就是!”江吟时实在不习惯与人贴的这么近:“赶紧下去找旁人去!”
曲皓星很是委屈的被赶下了马,正当他满心惆怅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道:“曲皓星,过来!”他回头一看,是寒漪瑾。
寒漪瑾正冲他招手:“你来为四公主驾车吧。”
曲皓星不用浪费脚力了,自然欢欢喜喜的跑了过去。
有人代替自己驾车,寒漪瑾也落得个轻松,他与梅馥霜一起坐在车内,优哉游哉的对外头说道:“你啊,以后少操心殿下和公子兰的事。”
曲皓星原本就潜藏在梅枕霜身边,不能与他们多接触,待到梅枕霜获罪以后,他又躲在山横晚避风头,对外面的消息更是知之甚少,因此他只当寒漪瑾这话是提醒自己不要僭越,便一甩缰绳,头也不回的对寒漪瑾道:“放心,我明白。”
寒漪瑾心道你明白才怪。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了,马车行驶的再稳也不如躺在床上舒服,所以刚出发没多久兰松野就被晃醒了,他打着哈欠从窗外探出上半身,就这么卡着两腋、神情懒倦的唤道:“楼东月。”
楼东月闻言调转马头过去问道:“主子,怎么了?”
兰松野迷迷糊糊的,一看就是没睡醒的样子:“派人盯紧了昨日那伙刺客的行踪,别跟丢了,我有用处。”
楼东月应道:“此事不劳主子吩咐,昨晚属下就放出信鸽去了。”
兰松野蔫头耷脑的“嗯”了一声,楼东月刚要回到原处,就听他又神秘兮兮的说了声:“等等,先别走。”
楼东月还以为他另有别的要紧事要吩咐,便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走着,兰松野对他鬼鬼祟祟的弯了弯手掌,楼东月好奇之下俯身去听,就见兰松野一双眼睛贼兮兮的:“那两只鸡如今就在马车上,这一路上管家不可能时时照看,你趁他老人家不注意,弄点儿药将它两个毒哑了。”
楼东月闻言很是为难:“您说三公里和木予啊。”
兰松野“啧”了一声,略带不满道:“什么三公里和木予,不许这么叫!”那两只鸡凭什么用他的名字!
楼东月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名字怎么触到他的霉头了,但还是改口道:“噢,可是主子为何要毒哑它们?”
兰松野一想起那两只鸡就咬牙切齿:“太吵了!吵的我睡不安稳!”
楼东月面色古怪,暗自腹诽睡不安稳也没见您少睡啊,他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便调转马头回到了原处。
燕识归见他一副似有心事的模样,主动问道:“楼哥,怎么了?”
楼东月瞧了一眼趴卧在他身旁吹风的三公里和木予,幽幽叹了口气,愁闷道:“没事。”
燕识归:?
自打这两只鸡进府以后,兰松野和它们的恩怨纠纷就没停下过,一开始想将它两个送走,却都被这几个心腹手下阴差阳错的带回来,后来兰松野几次亲自动手想将它们掐死却未能得逞,如今又起了将它们毒哑的念头,这使得一旁的梅擎霜都看不下去了,劝道:“何必呢,你倒不如与它两个井水不犯河水,试着好好相处。”
兰松野剜了他一眼,刁蛮道:“闭嘴!”
梅擎霜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递过一块炊饼:“好,不说了,饿了没有?”
兰松野气鼓鼓的夺过那炊饼,两三口将其塞进嘴里,又拿起水囊喝了点水,两腮鼓的仿佛一戳就要破似的,看的梅擎霜忍俊不禁:“慢点儿吃,叫别人瞧见还以为我饿着你了。”
兰松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道:“你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梅擎霜一个字也没听清:“什么?”
兰松野又灌了几口水,十分费力的将嘴里的吃食咽下去,这才满脸凶恶的对梅擎霜道:“你再让我听见一句向着那两只鸡的话,下次我就直接撞死在刺客的刀尖上!叫你悔不当初!”
梅擎霜冤枉死了:“我向着那两只鸡?你怎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他看着兰松野一面瞪着自己一面撕咬炊饼的狰狞模样,忍笑道:“我若是向着它们两个,当日换马车的时候,为何不让它们两个继续乘坐这辆,而是让它们乘了你那辆?”
兰松野想也没想:“为什么!”
还不是怕刺客见到马车旁形影不离的楼东月和燕识归,猜出你坐在里面,然后直接就冲你杀过去了么!
梅擎霜见他这样无理取闹的模样叹了口气,仿佛被他气得不轻,便佯装负气道:“不为什么!都是我多管闲事!”
兰松野意识到自己可能伤着人家的心了,连炊饼都吃的没有方才那么香了,他将最后一口干巴巴的咽了下去,而后慢腾腾的凑到梅擎霜身边,小声哄道:“被我气着啦?”
梅擎霜轻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兰松野撇了撇嘴:“肚量这么小,你不生气谁生气。”
梅擎霜这次是真的气笑了:“兰松野!”
狐狸惯会耍心机,闻言立马乖巧的叫了一声:“嘤!”
他这么一叫,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都得心软个三分,梅擎霜也装不下去了,他掐了一下兰松野的腰,低声恫吓道:“下次再气我!我就让管家再买两只母鸡来,将它们与三公里和木予配成一对,让老鸡生小鸡,小鸡长成老鸡再孵小鸡!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样没良心的话来!”
兰松野的眼神顿时幽怨了几分,抱着他的胳膊苦哈哈的说了句:“梅擎霜,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