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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零三章 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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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思忖道:“五皇子的意思是,北狄怕我们趁人之危,所以才设计刺杀兰松野,好借此打破两国交谊,让我们自顾不暇之下,再没有多余精力对北狄虎视眈眈?”

这话听着倒也有几分可推敲之处,但细细想来……却有几分牵强啊,毕竟北狄皇子挛鞮贞元就在四方馆住着呢,若晟国真的有趁火打劫之意,挛鞮贞元岂会察觉不出?他若知晓了此事,定然会设法传信给北狄,好让他们提前防备,何须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就为了防范一些没影的事呢?

念及此处,立刻有朝臣站出来提出质疑,问梅擎霜是否将此事想的过于复杂了,他们倒不如按兵不动,只等着那刺客鸟入樊笼便是。

梅擎霜反问对方:“敢问大人,谁能保证那刺客一定会冒险再去质馆?他既能挑兰松野的两个护卫都不在的时候潜入质馆,就说明他对质馆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如今质馆外尽是我们埋伏下的眼线,又到处让人散布兰松野未死的消息,那刺客若只在外头远远的观望一眼便发现端倪,我们又上哪去抓人?”

“这……”众人纷纷议论,低声道:“倒也有几分道理……”

晟帝轻咳了两下,示意百官肃静,又问梅擎霜道:“霜儿,你方才说了这么多,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应对?”

梅擎霜抬手作揖于身前:“回禀父皇,依儿臣鄙见,此事定然要先瞒住昭国,不能让他们知道兰松野在我晟京身受重伤之事。从今日起,凡是跟兰松野有关系的人,都要派人盯住,以防他们暗中送信回昭国。”

此计可行,又有人问道:“那北狄呢?”这五皇子方才暗示众人,此事或许跟北狄有关系,那又该如何防备北狄的不轨之心?

梅擎霜突然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不必防备,只看谁往北狄送信,便可得知此事到底是谁在暗中谋划了。从今日起,但凡出城的,其包裹行李都要好好搜查一番,兰松野为人性子胆小懦弱,自来晟京以后从未听闻其与谁树敌,如今他无缘无故遭人行刺,背后动机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寻仇,因此我们只要盯紧了这阵子离京的人,必能查到蛛丝马迹,届时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便可查个究竟了。”

晟帝觉得此计可行,便下旨按照梅擎霜的意思去办,命魏知县撤掉质馆周围的部分眼线,反而让他们盯紧了与兰松野来往较为频繁之人和他以前常去的地方,又下令让守城的官兵这几日严加盘查出京的人,若有可疑人物,则当即缉捕。

有司官员领命遵旨,朝堂之上便开始议起别的事了。

晟帝下旨让人盯紧了兰松野常接触的人和常去的地方,这其中便有山横晚。

寒漪瑾这两日便觉得不对劲,有几个人进来之后点壶茶一坐便是一天,挣不了多少银子不说,还得好生伺候着客人。

但颜松落已经来传过信儿了,听闻此事是梅擎霜在朝堂上提出的,因此她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等着这场风波赶紧过去,她好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否则月底如何面对管家那痛心疾首的眼神。

颜松落还特地嘱咐寒漪瑾,让曲皓星和秦老六两人这些日子莫要抛头露面,以免被人发现,寒漪瑾嫌他啰嗦,打发道:“知道知道,我能不清楚这其中利害么,你放心便是,我定然将它们两个守好了。”

颜松落知道寒漪瑾做事向来细心,故而没再多言,叮嘱好了便回府了。

兰松野这几日却难受的紧,晟帝听闻他遇刺受了重伤,又派医官院的太医前来诊治,所有人都清楚,实为诊治,不过是借着这个名义来探探他的虚实罢了,因此兰松野只能继续躺在床上装病。

为了糊弄太医,燕识归特意找来了一块划破的猪皮贴在他的后背,又用易容之法作了伪装,瞧上去有七八分真,还要时不时将兰松野的额头捂热,做出高烧不退之状,这一番折腾弄的他身上沾染了几分腐臭之味,惹得兰松野怨气冲天。

燕识归贴身伺候兰松野,一连几日都闻不得他身上那股子异味,每次进入他房间都要憋着气说话:“主子,你臭了……”

兰松野气咻咻的瞧着他,咬牙道:“不是我,是这块猪皮的味道!”

燕识归很是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捏着鼻子说:“要不,我重新给您换一块吧?再稍作掩饰,保证那些太医瞧不出端倪。”

兰松野面无生机的看着屋顶:“不用,臭着吧,就看那狠心的来不来见我……”

也不是梅擎霜突然抽的什么风,原本二人商议好的计策是设下陷阱,将那杜迎舟引入质馆,然后一举将其抓获,再审问出其背后主使,如此一来,他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便会将常安锦、梅境和全部供出,梅境和再攀扯上梅枕霜,便不怕他们死不了。

谁知梅擎霜竟临时改了主意,没与自己商议也就罢了,害的自己又得多装病几日,以至于现在一身的腐臭气,别说燕识归了,他自己都快被自己熏死了。

燕识归想了想,十分不忍心的告诉他一个事实:“主子,现在质馆已经被人盯住了,就算是五皇子也不可能瞒过那些人的耳目来见你了。”

兰松野瞥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说了句:“出去!”

燕识归“诶”了一声,也不去触他的霉头,灰溜溜的就往外跑。

正好楼东月有事禀告,推开门便要进来:“主子——嚯!”他刚进门就被屋里这股味给顶的无法呼吸,只能憋着气问道:“燕识归!是不是你小子在屋里解溲了!”

兰松野绝望的闭上眼睛,顺便在心里将楼东月记在了账上。

燕识归把楼东月给拽了出去,顺便将门给关上,嘀嘀咕咕的说道:“楼哥,不是我,是主子后背那块猪皮烂了。”

“啊?”楼东月大为不解:“那还粘着它干什么,眼下着质馆又没外人,撕下来就是。”楼东月说罢就要进去,却被燕识归给拽住了:“楼哥你先等会儿再进去,方才你那一嗓子肯定让主子听见了,等他先消消气着。”

楼东月合计了一下,觉得他要禀报的事还是得让兰松野尽早知道为好,便抬手敲了敲房门,隔着门窗在外头说道:“主子,方才我出门的时候,遇到江吟时了,他不方便与我攀谈,便趁人不注意在我手里塞了张纸条,说是明早天蒙蒙亮时,也是衙门差役换防的时候,会有一个收夜香的前来,到时候他假扮您留在质馆,您换上他的衣服,小心避开众人的监视回府即可。”

楼东月说完,将耳朵贴在门框上细听里头的动静,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兰松野的回应,便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声:“主子?”

正当他疑心兰松野是不是睡着了,想要推开门看看的时候,就听得“嘭”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到门上,又咕噜噜的滚落在地上。

这意思即是知道了,楼东月摸了摸鼻子,心道幸好我没进去,而后悄么声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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