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锦与杜迎舟在冷宫私会的事情,当晚就被梅擎霜知道了,因为明日还要上朝,所以他今夜没有留在质馆,便吩咐了颜松落去一趟,将此事带给兰松野。
兰松野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心有不甘的问:“他怎么自己不来同我说?”
这我哪知道啊……颜松落心说你两人之间的心思可别让我猜,我就是个传话的,他讪笑了两声:“殿下忙得很,一时抽不开身。”
“忙?”兰松野转了转眼珠,一脸精明的问道:“他一个闲散皇子,连封号都没有,有什么可忙的?”
“他……”颜松落脑子急速的转着,绞尽脑汁的给方才那话找补道:“……这不是梅境和还有梅枕霜二人在宗正寺不安分,殿下忙着部署对付他二人的计划么。”
兰松野眯了眯眼睛:“怎么对付他二人我两个早就商议好了,他还有什么需要部署的?”
颜松落被问的冷汗直流,心道这人怎么如此难糊弄,下次若再有传话的差事,得让江吟时来。
兰松野见他杵在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心下便越发狐疑,他从被沿中伸出一只手,对颜松落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颜松落忽然想起公子兰爱摸人手的癖好,登时打了个战栗,非但没往前走,还往后倒退了两步,干笑道:“您有话直言就是,属下听得见……听得见……”
“嗯?”他此番举动看的兰松野一头雾水,对房间内的另外两人问道:“他这什么毛病?”
楼东月和燕识归一起摇摇头,具不言语。
兰松野只好作罢,隔着老远的距离问颜松落,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你老实告诉我,梅擎霜是不是在府里藏人了?”
啊?这是哪的话?颜松落惊疑不定道:“没有啊。”
兰松野偏了偏头,斜睨着问道:“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颜松落信誓旦旦的说道:“殿下平日里清心寡欲,若是没有您,我都怀疑他要看破红尘了,殿下对您一往情深,何谈在府里藏人呢。”
兰松野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是挺清心寡欲的。”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不带罐罐,如字面所言的一般,人家还真就是来“看”自己的,别的事多一件也不做,真是不懂风情!
兰松野心中幽怨不已,“咚”的一声倒在床上,对三人道:“你们都出去吧。”
颜松落如获大赦,第一个就退了出去。
楼东月和燕识归也紧跟着出去了,燕识归问楼东月:“楼哥,明天开始我们是不是要寸步不离的守在主子身边,以防那个姓杜的前来刺杀?”
“不……”楼东月刚开口一个字,就被颜松落抢了先:“千万别,你二人只当不知道此事即可,为的就是给那姓杜的留下可乘之机。”
待他说完,楼东月才点点头:“嗯,不……”
“不仅如此,”颜松落又抢话道:“你们还要尽量给他潜入质馆下手的机会。”
楼东月:……
燕识归似懂非懂:“那待他潜进来以后,我们要不要抓住他?”
楼东月:“不……”
“不用,”颜松落不知是不是许久没见这两人了,今日的废话格外多:“那个姓杜的以后还有用,殿下说了,暂且留他一留,该要他死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他。”
楼东月抱臂在胸前,面色不善的看着颜松落。
颜松落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扯了扯嘴角道:“怎……么了?”
楼东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
“嗐,”颜松落一手拍在他的肩上,将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这不是暌违日久,乍见之下倍感亲切么,话自然就多了些,你二人别嫌我啰嗦就行。”
“是变得挺啰嗦的。”楼东月侧开身子,颜松落失了重心,险些趔趄了一下:“诶你这人……”他又转向燕识归:“小燕,颜大哥啰嗦么?”
燕识归慢吞吞的“啊?”了一声,斟酌道:“还行。”
“就是。”颜松落十分欣慰的就要去拍燕识归的肩膀,结果被他轻巧的躲开,藏在楼东月的身后笑了笑:“就是有点絮烦。”
颜松落伸出去的手停在空中,悲痛道:“你个小白眼儿狼!”
燕识归嘿嘿笑了两声,楼东月打发他道:“天色已晚,你快回去吧。我二人会小心的。”
颜松落这才略显遗憾的收回手,又从袖中掏出一支鸣镝递给楼东月:“殿下多增派了几名死侍在质馆周围,若有紧急情况,你尽管将它射出便是,周围的兄弟们看见了,就会来增援你们的。”
楼东月将鸣镝收好:“知道了,回去转告五皇子,让他放心便是。”
颜松落微微一颔首,并趁燕识归不注意,上前摸了一下他的头顶过了把手瘾,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质馆回府去。
燕识归捂着自己脑袋,闷声道:“楼哥,我要长不高了。”
楼东月失笑:“别想了,你今年都十八了,早就不长个了。”
燕识归闻言心中越发惆怅,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心道今晚大概要难以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