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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二章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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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晟帝摇了摇头,失望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常安锦惨笑了一声:“是啊,臣妾不可理喻,陛下口口声声说一心为了臣妾,可真当境和被人构陷的时候,陛下还不是选择相信那些奸佞之臣,放弃了臣妾的儿子。”

梅境和勾结北狄是晟帝亲耳听到的,此罪已不容狡辩,他只当常安锦是对梅境和太过溺爱,因此才口无遮拦。

晟帝不想再与她费口舌,便挣开常安锦,含怒道:“皇后既已认罪,那便没什么可说的了,朕答应过你不会牵连废太子和康王,便会说到做到,就算是朕对皇后的最后一点情意吧,自今日起,皇后就在这宫中静思己过,你我二人,此生不必再见了。”

晟帝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常安锦在其身后含泪挽留,然膝行了几步却终究被繁厚的衣摆绊倒在地上,等她撑起身子的时候,只见那扇冰冷的殿门重新闭上,晟帝的背影缓缓远去,没有分毫的不忍。

常安锦被泪水浸湿了双目,她伸出去的手垂落在冰凉的地面上,良久后,这个算计了半生的女人终于伏在地上哭了起来,她双肩颤动着,啜泣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寝殿中响起,显得有些凄凉。

晟帝面色阴沉的走出了凤翔宫,孙公公跟在晟帝身后,一行人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丁点儿声响。

直到走回了御书房,晟帝才对孙公公吩咐道:“传令下去,即日起,撤了凤翔宫所有奴才,每日只让人送膳食进去,皇后那边不必安排人伺候了。”

孙公公应了声是,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了。

晟帝虽然没有下旨废后,但常安锦被禁足且不许人伺候的消息如烟雾般在宫内外弥散开来,在两王之案闹的满城风雨的当下,晟帝此举乃是一种明示,便是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他不会袒护任何一方,凡有牵涉其中者,必然要追究到底。

三司的三位大人得知此消息后,也就确定了圣意,于是匆匆用过膳后便急着审案,雷厉风行的提审相关疑犯。

梅枕霜名下所有产业全部被簿录,安王府也被封,其手下所有助纣为虐者全部收监下狱。至于梅枕霜的爪牙党羽,凡违犯律例者皆被逮捕。不过半日的功夫,晟京便如阴云笼罩一般,朝中不少官员皆如芒在背,更有甚者怕自己遭不住牢狱之苦,留下陈罪书后,竟在府中自戕了。

而细数梅枕霜罪行,则有收受贿赂、开设赌坊买卖少年少女、收买并威胁朝中官员、指使人在狱中毒害前卫尉寺主簿唐秉不遂、欲灭口刑部衙役方逸思不遂等,至于盗铸一事,也有梅枕霜的手下为了脱罪,一股脑的将此事全部推到了梅枕霜头上,于是梅枕霜数罪并罚,彻彻底底的从天潢贵胄沦为了阶下囚。

而梅隐霜也不例外,其阵营下许多官员见康王下狱,又加之皇后失势,惊惧之下还不等禁军上门缉捕,便自行到刑部认罪,希望三司在定罪时看在他们悔过的态度上能够从轻发落。

梅隐霜所犯之罪虽不如梅枕霜那般不可饶恕,但其矫诏是真,结党营私、收受朝臣贿赂也不假,因此其刑罚虽然比梅枕霜要轻些,但若想重回朝堂,倒也是不可能了。

至于常国公,只因他一时昏聩,竟受皇后指使纠集刺客,欲意当街刺杀北狄皇子挛鞮贞元,此计虽未得逞,但常国公视两国之缔交为无物,丝毫不顾及刺杀若成会给晟国招致什么样的灾祸,此乃罪一;且刺客使禁军一人身受重伤,此乃罪二,两罪加身,常国公府多年来的声誉和圣眷一朝尽毁,实在让人叹惋。

而关于唐秉作为证物呈送的那张契据,赌坊的博头一开始说不是写给什么秦老六的,而是写给兰松野的,为此刑部也派人去查过,东郊确有秦老六此人,只不过前几日因为欠了赌债被债主派人来带走了,问街访四邻,他们都不知人被带去哪里了,可见此乃博头为了遮掩罪行随意攀扯之语。

至于唐秉又是如何会得到这张契据,三司也审问过,当日唐秉虽然说的信誓旦旦,不会透露秦老六此人,但他若真这般守信,那一开始也不会做出卖官鬻爵的事了,因此当唐秉被审问的时候,他便将自己如何藏身于秦老六家中、又是如何得到了契据一事说了个清清楚楚,他说的本就是实话,因此三位审案的官员也没有起疑。

三司的三位大人这一天忙的脚不沾地,刑部的牢房进进出出,提审犯人时,镣铐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每一次响起都如同索命的厉鬼渐渐逼近,所有被关押的人都希望悬在自己颈边的屠刀能迅速落下,即便是早些发落,也比在这昏暗又潮湿的牢狱中焦灼的等待来的痛快。

晟京的街道上也充斥着令人心慌不安的气息,禁军来回疾驰抓捕,各个面色肃穆,坊间百姓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能预感到风雨欲来。

今日朝中所有人都忙碌混乱到无以复加,唯独梅擎霜府上,悠闲自在的好似不在人间。

午后,府上用过膳后,兰松野陪着梅擎霜在书房写谢表。

今日孙公公来时说的那番话,难保不是授意于晟帝,故意说给梅擎霜听的,他“因病”无法上朝,晟帝特意让身边的总管太监前来探望,如此厚恩,梅擎霜自要写一封奏章以表谢意。

他在一旁写谢表,兰松野就趴在桌子上翻书。燕识归说的很对,梅擎霜的书房里大都是些经国治世的书,他饭后找了好半晌才找到一本游记,借此打发时间。

梅擎霜余光瞥见他没骨头似的,便打趣道:“你在昭国皇宫里跟着教你的太傅读书的时候,也这般……”梅擎霜想了想措辞,委婉道:“……不羁么?”

兰松野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悠闲的点在桌上,十分松弛的应了一句:“唔……倒也不是。在宫里的太傅面前,我还是有个人样的。”

梅擎霜轻笑了一声,心说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没个体统,他抬手揉了揉兰松野的后颈,温声道:“离得书远些,仔细累着眼睛。”

兰松野懒洋洋的“噢”了一声,便依照他的话坐直了,只是直起身子不久,又歪歪斜斜的倚靠在梅擎霜的肩上,将书举起来看。

梅擎霜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没长骨头么?”

兰松野在他肩头蹭了蹭脑袋,无赖似的:“这样舒坦,屋里无六耳,不会让外人瞧见的。”

梅擎霜反驳了他一句:“有旁人在的时候你也是这个德行,可不见你因此就收敛了。”

兰松野目光落在书上,闻言头也不转的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梅擎霜,嘟囔道:“不许嫌我。”

梅擎霜失笑,宠溺的道了声好,便由着他了。

梅擎霜下笔及快,一份谢表而已,不多时就写完了,他唤了江吟时来,吩咐其将谢表送入宫中,江吟时应了声是,接过谢表便离开了。

兰松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书上,心思却分出一半来同梅擎霜闲话:“我还以为晟帝此次还会姑息包庇常安锦呢。”

梅擎霜收起笔,语气淡淡的:“或许父皇确实这样想过,只是眼下朝中许多官员都盯着两王之案,他们私下的猜测和议论绝对不会少,且前两日我派人在京中散出了一些此案的风声,使得部分百姓也对梅枕霜和梅隐霜颇有微词,所以若想封塞悠悠众口,像往常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行不通的,更不能下旨严禁谈论此事,只能严惩涉案之人,才能给百官和黔首一个交代。”

兰松野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接了一句:“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是①。”

梅擎霜抬起一只手拢在他的肩上,笑道:“你若不说这话,我都险些快忘了你也是治过经的昭国皇子了,别人都巴不得摆脱纨绔之名,你倒好,还扮纨绔扮成瘾了。”

兰松野道:“我若是不装纨绔,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这倒也是,他二人一个装成游手好闲的纨绔,一个扮做淡泊无争的君子,都是韬光养晦的手段,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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