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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极限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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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擎霜就这么等了一下午,起先他还优哉游哉的,觉得兰松野顶多矜持两个时辰就要沉不住气,然而随着时间越来越晚,直到暮色四合,也没见着那抹让他记挂的身影。

梅擎霜逐渐有些烦躁,他端起茶想润润喉,可刚碰到嘴唇又觉得没心情,遂“铛”一声又将其放回桌上。

江吟时还以为是杯中茶水凉了,便十分有眼力劲儿的要给他换新的,结果刚触到茶盏就被烫的缩回了手。

江吟时转头递给颜松落一个求助的眼神,后者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就这么僵着,梅擎霜周身的威压逐渐增强,站在他旁边有种逼仄的焦炙感,如同这房间的六面墙在慢慢向里压缩一般,憋得他二人喘不过气。

江吟时额上都冒冷汗了,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此提心吊胆的站着比之上刑实在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当他想硬着头皮问问梅擎霜到底哪儿不痛快的时候,梅擎霜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只见他怫然作色,伸手一拍桌案,不悦道:“那人怎么还不来!”

两人吓了一跳,颜松落惊疑不定的问道:“殿下……说的是谁?”

梅擎霜没好气道:“狐狸精。”

江吟时、颜松落:???

梅擎霜转向江吟时,拧眉诘问他道:“你去的时候他醒了没有?”

“啊?”江吟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于是当即回禀道:“……噢……我并未见到公子兰……”

感情殿下是在等公子兰啊。

颜松落也听明白了,斟酌着问道:“要不,属下去质馆打听打听?”

梅擎霜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面带薄怒的说道:“打听什么!我何时说我在等他了!”

不是他?那您今日这邪劲儿到底是为什么?

颜松落被斥的噎声,他看向江吟时,眼底的疑惑比方才更浓:莫非是我理解错了,殿下等的不是公子兰么?

此刻江吟时也拿不准梅擎霜的心思,按说前夜过后,殿下与那公子兰就闹得有些不愉快,此时理应形同陌路才对,怎么今日却又巴巴的在这儿等人家,这……不合逻辑啊……

况且殿下为何就能笃定公子兰一定会来呢?

江吟时不敢直言,但总这么干站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便细细的回想了一番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谨慎的问道:“殿下,那公子兰与您约好了,要在这儿面见么?”

“没有。”

江吟时和颜松落目瞪口呆:那你就在这等人家?!此时此刻那公子兰说不准正歪歪斜斜的躺在床上睡觉呢,都未必惦记着你!

梅擎霜不知二人心中腹诽,理直气壮道:“但他如果知道我在此寻花问柳,一定会坐不住。”

江吟时和颜松落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为何?”

“因为……”梅擎霜蓦然收声,今早在质馆,那狐狸在睡梦中如何依赖自己、抱着自己不松手的事,自是不能说与他二人听,有些意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就足够了,旁人不需要知道的太详细。

念及此处,梅擎霜改口道:“有些事情其实已经发生了,只不过有的人没察觉而已,潜意识里的信任都是悄然滋长的,只不过他没意识到,所以不肯承认,既如此,就得需要外界的刺激,帮他看清自己的内心。”

这番话让一旁的两人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梅擎霜瞥见他二人迷惘又费解的神情,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轻嘲道:“罢了,你们两个不解风情,说了也未必明白。”

江吟时和颜松落:……

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我二人身上来了?

这么干等也不知要等到几时,梅擎霜思来想去觉得不太妥当,便吩咐江吟时道:“你再去一趟质馆,看看他好些了没有,如果醒来了,就告诉他,昨日他在山横晚白吃的那一顿饭,让他如数将银子补上。”

正当江吟时觉得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于计较的时候,就听得梅擎霜心平气和的补充道:“他若是不肯还,就让他来此,当着我的面儿与我分辩。”

两人面色微妙的对视一眼,心道殿下这分明就是惦记着人家,想方设法的要将人招来,既如此自己直接去一趟不就得了?如此拐弯抹角的做给人家看,到最后能不能抱得美人归不说,反倒先将他二人折腾的疲累不堪,何必呢。

真是搞不明白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吟时虽有些想不通,但也只能恭恭敬敬的领命前去。

质馆内,兰松野在心里将梅擎霜骂了一天,骂够了就睡一会儿,睡醒了接着骂,如此翻来覆去,犹觉得不够解气。

他在屋里烦闷的厉害,又恰逢楼东月和燕识归在院子里比试,他二人一个执剑一个持鞭,一日下来将质馆内祸祸的不轻,墙上门边到处都是劈砍和抽击的痕迹。

原本勉强能看的一方小院儿,愣是受他二人连累,变得摇摇欲坠、一片狼藉。

如果再遇上什么外力,哪怕是一片落叶的重量落在瓦上,这质馆都有可能承受不住,轰隆一声垮塌。

兰松野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打斗声音传来的方向,心里波澜不惊的想着:倒塌吧,毁灭吧,把我埋在屋檐之下,只要留着一条缝够我喘气儿就行。

我就这么等着,看梅擎霜急不急着来救我。他如果来了,不管怎么撕心裂肺的喊我,我都不回魂儿,直到他伤心欲绝、肝肠寸断,欲封心锁爱,落发明志的时候,我才如回光返照一般睁开眼睛,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去够他的脸,然后有出气儿没进气儿的应一声:别哭,我在呢……

谁让我都病成这样了,他都不来看我一眼!

没心肝的东西!

兰松野十分气恼、十分幽怨,外头那两人剑鞭挥动之下带起的呼啸风声,让他觉得十分刺耳,他如同一只蚕茧般慢吞吞的翻过身,然后将被子一扯蒙过头顶。

兰松野在暖融融、黑黢黢的被窝中,无比凄惨的想着:我就是命苦……千里迢迢的来当质子,大计未成不说,先给人骗了身去,实在是……

“嘭!”外头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劈翻了,吓的人一个激灵。燕识归危急之下闪身躲避开来,连声告饶道:“楼哥别打了别打了!你想教训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兰松野觉得他二人忒吵,便将被褥又裹紧了些,方才想到哪儿来着?噢对——被人骗了身去,实在是无辜又倒霉的很,偏生那人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次日就装不下去露出了本来面目,一番冷言冷语将我……

“哐啷!”外头又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第二次将兰松野的思绪打断。

楼东月一掌击开燕识归袭来的石桌桌板,桌板被震的四分五裂,依次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闷响声。

“你当街被梅擎霜的人掳去两次!两次都是主子亲自去救的你!如此大意失职,还敢跟我求饶!我今日若不将你练废,都对不起主子为了搭救你豁出去的脸面!”

外头又大动干戈的过起招来,动静大的直叫人不得安生。

兰松野烦躁的往墙边蛄蛹了一下,又继续方才的心事。

方才想到哪儿来着?啊对——那人一番冷言冷语将我打发走了,连饭都没给吃一口!一想起此事兰松野就耿耿于怀,夜里轻声细语哄得他晕头转向,白天就翻脸不认人,实在是可恶至极!甚至连自己发热烧了一整晚他都不知道,自己一反常态没去山横晚找乐子,那人都不起疑的么!可见对自己毫不关心,如此……

“轰!”外头似是又有什么东西炸开,吓得兰松野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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