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池鸢的声音有些轻,像是在忍痛。
听言,流光君立刻坐起身,扣住池鸢的手,检查她的脉象。
池鸢轻轻摇头:“不必担心,我没事,但我好像……”说着,脸有些红,后面的话似有些难以启齿。
“好像什么?”流光君追问一句,见池鸢目光时不时地扫向下身,眸色一凝,眉梢也渐渐染红:“咳,你该不会是……”
“怎么可能!?”池鸢羞恼娇喝,随即猛地爬起身,当着流光君的面,直接去扯衣裙的腰带。
流光君微微别眼,但余光还落在池鸢身上,不动声色地看她脱衣。
好在池鸢还是有点害臊心在的,脱到一半就让流光君转过身,“你转过去,不许看!”
流光君低低一笑,依言转身。
池鸢偷瞧他一眼,迅速脱掉衣裙,去看下身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还没揭开,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流光君离得近,自然也闻到了,他诧异一瞬,随即回头:“你受伤了?”
一时间,室内静得连风路过的声音都听不见。
床幔大开,天光将床榻大小角落照得透亮,池鸢脱去了外裙,下半身还有一层薄薄的内衬裙,白色的布料将里边流淌出来的红色突显得格外明显。
池鸢半蹲着身,脸上红晕未褪尽,原本的羞臊全都换成了震惊,似有些不敢置信,那个地方会流血。
流光君目光落在池鸢透血的地方,怔了好一会才转过头,他亦是震惊不已,若换做普通女子,他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池鸢不同,她的身体和凡人不一样。
“我,我怎么流血了……我那个地方怎么会流血呢?”
池鸢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提着裙摆在床上走来走去,而后,她便看见自己躺下的地方,早已晕开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啊,不好,床上也是血!”
流光君坐在床边,放轻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几个深呼吸后,他轻声询问:“池鸢,你那里……受伤了吗?”
“没有。”池鸢极快否认,她坐下身,因为发现自己越是乱动,那里流血速度越快。
“那……你感觉痛吗?”
“……嗯,是有一点呢,可是我没受伤呀,为何那里会感觉疼?”
流光君呼吸微乱,继续问:“疼?是哪里疼,是腹疼,还是……那个地方?”
池鸢静心感受了一下:“好像是肚子,不过说疼也不算,就是不太舒服,方才就疼了一会,现在不疼了,但是感觉很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你先躺着别动,我出去一下。”流光君轻声说完,起身出了内室。
很快,流光君再次推门进来,身后跟了空黎,还有几个随行的丫鬟。
流光君走到床前,看池鸢的眼神有些怪异,就在池鸢蹙眉瞪他时,他轻轻一笑,转身走到一侧长案坐下。
池鸢被流光君那声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正疑惑时,空黎就端着一叠布巾走了过来。
“池姑娘,可是疑惑自己为何会流血?”空黎笑着问。
“哼,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池鸢不服气的反问。
空黎忍着笑,吩咐丫鬟,在长案和床榻之间摆开屏风,随后她拉下床幔,靠近池鸢,一脸神秘地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通话。
没想到池鸢听完后一脸淡然,没有半分空黎期待的羞涩与害臊,见此,空黎不仅暗道:池姑娘果然不能以常人标准来断。
之后,空黎便为池鸢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在换衣时,才发现池鸢没有穿小衣的习惯,惊怔过后,便体贴地教导了一番,池鸢还是不以为然,空黎也不再坚持,但好在池鸢愿意配合,最终还是让空黎为她穿了那些贴身之物。
一切料理妥当后,空黎回到案前向流光君回禀行礼,随即,带领丫鬟退出内室。
空黎走了许久,但室内两人谁都没动,流光君没动是因为他在思忖池鸢来月事的这件事,池鸢没动是因为她有些想不通,按道理她作为修行之人,洗经伐髓之后,身体变化会迥然大变,甚至能维持一个阶段很久。
而池鸢之所以有这番变化,自然是与她食用凡物有着莫大的干系,再且,此界没有足够灵气支撑她维持原状,最重要的一点,她之前身受重伤,几近陨落,后续没有好好修养,导致身体机能蜕化,才有了如今这番变故。
“主人,主人?您能听见吗?”
灵台中突然传来薄薰的声音,池鸢愣了一会才回话。
“能听到,怎么了?”
“太好了主人,您终于能听见我说话了!空黎说主人您出事了,我心中着急,又进不来,就只能这样呼唤您,还好您能听见!”
“异状只是暂时的,你不必担心。”
“可是主人,我听空黎说……您来月事了,那个,月事是什么呀?”
“不知道,你不必在意,我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下次不会这样了。”
“唔……那主人,您喝了我为您熬的汤药了吗?喝了汤药说不定就能恢复了呢!”
“什么汤药,不必费事,这些小问题,我能自行修复。”
池鸢在这边与薄薰传音,屏风那头的流光君却撑着手,隔着屏风,瞧她朦胧的身影。
许是他视线太过灼热,池鸢终于察觉,她拨开腿上的小手炉,刚准备下床,流光君的衣摆就出现在眼前。
“别动,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池鸢抬起头,对上流光君温柔又带着莫名羞意的目光。
“你在那边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流光君眸光凝了凝,倾身坐下,将池鸢的手轻轻拢进掌心:“我想看你,不行吗?”
“不行。”池鸢气鼓鼓地瞪他。
“为何?”流光君唇角漾笑,伸出另一只手为池鸢撩起垂到眉梢的碎发。
“我感觉你在笑我。”
指尖停在池鸢耳畔,流光君转眸对上池鸢气恼的眼神,疑惑道:“我笑你什么?”
“哼,还能是什么,你肯定在笑我流血这件事,你看床上这么多血,全是我弄的,你肯定出去笑了,对不对?”
流光君被池鸢奇怪的脑回路弄得有些无措,他沉眸斟酌了一会,语气放得更轻更柔。
“没有,我出去,只是为了让空黎进来,这件事没什么可笑的,以后不要这样想。”
池鸢轻轻哼了哼,还是有些气闷:“帮我穿鞋。”
“好。”流光君轻快答复,俯下身极尽温柔地为池鸢穿好鞋袜,末了,又抬眸问:“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这么好?”池鸢讶异一瞬,随即又蹙眉:“不对,你很不对劲,说,你是不是又蓄意着什么坏水?”
流光君闻言无奈地笑了笑:“真想看看你这小脑袋里装了什么,怎么尽是些不着调的事?”
“不着调怎么了?我本来就是不着调的人。”池鸢气恼地踢了踢流光君的衣摆。
流光君不躲不避,挽着池鸢的手,扶她起身:“好好好,不着调就不着调。”
“哼,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快说,你究竟盘算了什么?”
流光君闻言,低头看着池鸢,眼里的笑似藏了月色:“我能盘算什么,不如你来猜猜,若是猜中,我再答应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