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开闪开!”红袍女子带着护卫骑马冲进人群,挥鞭喝退众人。
“武林盟查案,无关人等速速离去,否则视为嫌疑者扣押!”
路人纷纷退远,其中有人小声议论道:“快走快走,别看了,那是武林盟的母老虎,可千万别被她盯上!”
“母老虎,谁呀?”
“嗐,就是沈莫的夫人张婉,这女人脾气火爆又善妒,可千万别惹着她!”
“张婉?诶,听说,她好像是云梦山庄庄主的小侄女,之前还上过江湖风云榜呢!”
“嘁,就她的武功,说其中有猫腻,谁不信,狗屁风云榜,与其信那劳什子榜单,不如信老子是江湖第一!”
“哈哈哈,老岳,真有你的!”
“不好,快走,那母老虎好像发现我们在议论她了!”
围聚在街角讨论的人一哄而散,只可惜晚了一步,一条长鞭带着疾风挥来,“啪”的一声,正中一人背脊,那人当即惨叫出声,夏日衣服穿得薄,隔着半条街,还能将人衣服抽烂,打出刺目血痕,可见张婉这一鞭至少使出了三成内力。
张婉冷哼一声,转头盯向半身已经钻入小巷的男人,只见她极快使出一鞭,其势迅猛,卷出一道破空声,往那男人身上勾去,男人哇哇一通惊叫,在路人的注视下,被鞭子卷着飞过了半条街,重重摔落在张婉脚边。
“下贱东西,你方才喊我什么!”张婉一脚踩中男人的脸,一边重碾一边厉声喝问。
“啊!啊啊啊!没…不敢……小的不敢,小的一时失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男人怕得浑身颤抖,声音更是微微嘶哑。
但张婉可没同情他,一声鞭挞响得整条街都能听见,男人背上当即鲜血透衣,几鞭下去,直接昏死过去。
“哼,没用的废物!”张婉一脚踢开男人,接过护卫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指挥护卫,将地上尸体和昏死男子通通带走。
薄薰看着张婉骑马离开,对着她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见她离去方向,神情一变:“咦,这坏女人,怎么往御风楼去了!主人,她该不会同沈莫一样,又来搜什么逃犯吧?”
两人赶回御风楼,门前已被护卫重重包围,“站住,武林盟办案,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薄薰没好气地瞪着拦路护卫道:“什么闲杂人?我们是御风楼的住客,闪开,好狗不挡道!”
“你!”护卫被骂得直接出枪,薄薰轻轻一退,巧身躲开,笑着嘲讽:“小子,这点本事还想拿住我?”
护卫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抬手喝令:“胆敢阻挠武林盟办事,快,抓她回去问罪!”其他看守护卫立刻上前,出枪抓捕薄薰。
眼看就要打起来,客栈大门内急急跑出一个小仆,上前阻拦护卫首领:“大哥大哥,别打别打,这位是我们楼内的贵客,使不得,使不得呀!”
护卫横了他一眼:“什么贵客也不能像她这样无法无天,敢在武林盟地界如此嚣张,分明就是挑衅武林盟的威严!”
一个绿衣小仆可拦不住正在气头上的护卫,见护卫不听,小仆顿然凑到护卫耳边低语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护卫神色顿变,半信半疑的打量薄薰几眼,而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招呼兄弟退了回去。
见护卫退走,小仆上前请池鸢二人:“客官,请,快请!嘿…莫要他们一般见识。”
薄薰跟在池鸢身后迈上石阶,路过护卫时,还十分得意地朝他做了个鬼脸,护卫气得敢怒不敢言,持枪的手抖得咚咚直响。
楼内大堂,食客还是不少,张婉正带着几名贴身护卫,在柜台前与御风楼掌事交谈,小仆将池鸢二人引至一侧楼梯,池鸢喊住他,“不去后园。”
“啊?哦哦!”小仆回身一礼,道:“那客官,你们是去二楼雅间,还是……”
“就在一楼坐吧。”池鸢回了一句,折身就往大堂正中,靠柜台的地方坐下,此地离柜台不过两丈,张婉和掌事的对话可以毫不费力的听清楚。
但也正因于此,其他食客根本不敢在此地落座,省得招惹麻烦,而那些有身份的人更不会到一楼来抛头露面,所以,当池鸢和薄薰在此落座时,全场食客的目光都向此处看来,就连和掌事说话的张婉,也好奇的往这边瞧了一眼。
这次出门,池鸢并未带帷帽,如此近的距离,张婉能将池鸢瞧得很清楚,她先是一愣一惊,而后,眼中神色就变了,疑惑、好奇、妒忌和不满在她眼底发酵。
没等掌事说完话,张婉便挥舞着鞭子,带着贴身护卫,气势压人的朝池鸢走来。
瞬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全都往这边瞧。
两丈之距,不过六七步,看似快,但在张婉眼里却十足的慢,她看着池鸢,看着她抬手倒茶,看着她脸上云淡风轻,又泰然自若的神情,内心妒意被搅得天翻地覆,急需寻一个缺口发泄。
在得知沈莫来过此地,还与一个神秘女子在房内待了足足半个时辰,张婉便再也坐不住,借着巡视的由头出了内城,直奔御风楼而来,她倒想看看,成日勾得沈莫不回房的狐媚子,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临到桌前,本欲抬起的鞭子,在池鸢随意一瞥中,莫名削了一丝燥意,张婉动作顿了几顿,犹豫半会,还是收了回去,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池鸢,扬声嘲讽:“姑娘生得好相貌,就连我都差点看痴了眼,也难怪外子被你勾了心。”
薄薰正要回嘴,被池鸢按住手,“你是谁,你的外子又是谁?”
张婉脚步一挪,贴上桌案:“你这贱人,还要装模作样?好,我且问你,今日晨时,沈莫是不是来这里见你了?”
池鸢淡然回道:“他是来了,但他是来搜寻逃犯,而不是因为见我来的。”
张婉强压怒意:“好一个搜寻逃犯,呵,我倒没见过,搜寻逃犯不带护卫,独一人进屋的!”说完,张婉再也忍不住,抬起手,带着凌厉劲气的鞭子就狠狠抽打在桌案上。
一鞭挥下,朱红的檀木花桌上,瞬时裂开一条手指粗的缝隙,而那道缝隙,就离池鸢搭手之处不过一尺。
见池鸢静默不说话,张婉之前被压制的火气瞬时爆发,她挽起长鞭,指着池鸢大喝:“说!你们孤男寡女,在屋内做了什么?”
如此污蔑之言,让薄薰再也忍不住,起身回骂:“哪来的母老虎,事情都没问清楚,就胡乱给人泼脏水,就沈莫那样的花猫脸,拿出去倒贴,也没哪个女子敢要吧?”
“你,你说什么!”张婉气得手直抖,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薄薰一脸调笑地打量张婉,摆手道:“哎~这天下怕也只有你,着紧你那位花猫脸夫郎了,啧啧,真是可怜!”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张婉抬手就要挥鞭,可动作才一做,就莫名被定住。
薄薰甩甩手,继续讥讽:“呀,原来你就这点本事呀?哼,这点本事就敢上门来挑衅我家主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想尽早去投胎吧!”
张婉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奈何身不能动,她长喝一声,见身侧护卫还愣着看戏,顿然怒喝:“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上,去给我撕烂她的嘴!”
护卫立马动手,薄薰却离了桌案,一边躲开护卫的攻击,一边继续嘲笑:“哎呀,看你这糊涂模样,怕是沈莫都没敢对你说,哼哼,真是可怜,毕竟以我家主人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看上沈莫那种人!”
张婉听言神色一凝:“你主人是谁?”
“出门没打听吗?我家主人就是赫赫有名的鬼笛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