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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纵有不平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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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风从窗外吹来,将深绿茶汤拂起一道清波,谢离看着映在茶汤倒影中的池鸢,唇角抑制不住笑。

入夜,谢离出御风楼办事,池鸢依旧让薄薰跟去保护,谢离本想婉拒,但话出口又咽了回去。

入夜后的沐川城格外热闹,街市上行人如织,各式吃食耍玩让薄薰看花了眼,“诶诶,小谢离你看那边,哇,那是什么,好漂亮呀!”

谢离微微驻足,看向湖边被行人围住的一块空地,只闻“叮”的一声脆响,一个老者将手中的铁汁击打在一侧花棚上,瞬间,漫天花火在黑夜中绽放,如流星坠落,煞是抢眼。

谢离怔了怔,眸光一瞬晦暗,“是打树花,你喜欢吗?”

“嗯嗯,喜欢呢!”薄薰眼里全是那飞坠流星,完全没注意谢离此刻的神情,“小谢离,我们过去看吧?”

“好。”谢离掩去眼中情绪,跟着薄薰一块走向湖岸,空地前,人潮围得水泄不通,薄薰卖力挤出一片空地,还没待一会就被身侧挥汗如雨的粗俗汉子熏得头疼。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离远一点看吧,这堆人可太臭了!”

谢离什么都没说,笑着跟在薄薰身后,正当薄薰看得出神时,一道黑影快速穿过人群,来到谢离身侧,他往谢离手中塞了一个小圆筒,随即隐没在人潮中。

此番动作快得不过眨眼,谢离收了圆筒便放入袖间,等薄薰察觉回头时,却什么都没瞧见。

薄薰看了一会,就又催着谢离走,两人在街市之间逛了一圈,薄薰终于想起正事:“小谢离,你不是出来办事的吗?你究竟要去哪?别光顾着我了,你的事最要紧!”

“快了,前面就是。”谢离突然加快脚步,走向拐角处的一座雅致小楼,进门前,薄薰停在台阶前抬头看了一下匾额,但她识字不多,更何况,那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游龙走凤的字体。

跨入门槛,有一道屏风阻隔,其内布置典雅,所见之处,皆是书架字画和珍奇古玩。

谢离进门,便有小仆上前迎接,谢离轻抬衣袖,露出腰间玉佩,小仆瞧见,垂首行礼的动作微微一怔,随即,再次俯身向谢离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公子,这边请。”小仆将谢离引到隔间内室。

薄薰紧跟其后,目光在屋内四处扫看,楼中清静,人不多,她也看不出这铺面是干什么的。

进了雅室,谢离静坐在茶台前,稍许,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一顿行礼客套后,便坐下来与谢离说话。

薄薰起初还听得兴致盎然,而后,这两人谈天说地,时常上句话接不上下句话,听得人云里雾里,之后,薄薰索性不听了,专心将案几上的果子吃个精光。

一个时辰后,两人才离开小楼,继续向下一个地方前行。

两人出门办事,池鸢也没闲着,去隔壁寻几日不见的阮青枝。

明晃晃的烛台将屋子照得透亮,阮青枝拈起棋盘上的黑子,一张脸映衬烛火,显得格外苍白。

池鸢扫了他一眼,随意落下一子:“几日都没见你出门,伤得很重?”

阮青枝拢手清咳,声音比夜风还轻:“还好……死不了。”

池鸢听言皱眉,直接伸出手:“拿来!”

“啊?”阮青枝讶异看她,持白子的手悬立半空。

池鸢轻叹一口气,“手,拿来,我看一看。”

阮青枝依言将手伸过去,一双清澈的眼眸映衬烛火,格外明艳。

“阿鸢不必担心,我吃过药了,内伤需静养,一时肯定是不得好的。”

池鸢凝眉探脉,倏而抬眸看向阮青枝:“你还真会瞒,受如此重的内伤,却什么都不对我说,你这样是不把我当朋友吗?”

阮青枝眼睫一颤,声音微哑:“没有……我…我受伤昏迷,昨日才醒,而你不在客栈,就没来得及说……”

池鸢轻哼一声,松开阮青枝的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必与我解释,下次可别这样了啊。”

阮青枝收回手,唇角浮笑:“好。”

池鸢瞟了他一眼,施手落下一枚黑子,“说来,你伤势好得快,相星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家伙看着不怎么样,但遇事还算果决,若不是他及时救你,等我知晓,你这内伤便是神仙都难救了。”

阮青枝闻言一怔,低垂眼眸:“此事怪我,不该去偏远之地。”

池鸢懒懒回道:“知道就好。”忽地,她眼眸睁大,瞪向阮青枝:“诶,你……你你你,我就跟你说了几句话,你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吃了我这么多子了!”

阮青枝眼睫不断颤动,别开脸忍住笑,“对不住,我不知阿鸢是初学者,这局就算我输吧。”

“不,我不需要你让,我也不算初学者!”池鸢颇不服气,拽起袖口,盯着棋局琢磨好一会才落子。

看到池鸢落子的地方,阮青枝眸色一惊,当即肩头微微耸动起来,忍笑好一会才落子,但他让输的意图过于明显,中途还是被池鸢瞧出。

“都说了不要你让我,你再这样,我可不与你玩了!”

“那太好了,你不玩,我来陪青枝玩!”相星竹突然推门进来,一脸笑意盈盈。

池鸢皱眉瞥向他:“进来不敲门,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小姑娘,几日不见,怎的对我敌意这般大?”相星竹说完,转眸看向阮青枝,阮青枝正低头看棋,自他进门后,端坐的身姿微微绷紧。

“多想了,只是你这人出场总是吓人,进门还故意压住脚步,以为我听不见?”

池鸢说完,索性不下棋,转身盯着相星竹打量不断。

相星竹顶着池鸢不怀好意的视线,走到案前,看到一败涂地的黑子,勾唇笑道:“你这手棋下得也太胡来了些,即便青枝不让你,你也输得透底。”

“要你管!”池鸢轻轻挥袖,置放在圆桌上的茶壶就朝她摊开的手心飞来,“青枝受伤,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与我说?”

相星竹坐到阮青枝身侧,施手掸了掸衣袖,从容回道:“危机关头,哪顾得上与你说,多耽误一刻,青枝就危险一分,这种事情我不说你也该是明白的。”

说罢,相星竹勾手,将池鸢刚倒完茶的茶壶吸回来,扬眉笑道:“倒是小姑娘你,甚是忙碌,这几日东奔西走,都见不着你的人影,不过你放心,青枝有我保护,你想做什么,都没有后顾之忧。”

池鸢听言微微蹙眉:“相星竹,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自得,看似开口闭口都是青枝,为青枝着想,但我觉得,这些都是满足你自己的想法而已,青枝是人,不是你我手中随意看护的小猫小狗,你口口声声说是保护,可怎么看都像是禁锢他的自由。”

一番话重重敲击在相星竹心口,他喝茶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去看阮青枝反应。

阮青枝反应不大,只是将落在棋盘的视线转到池鸢身上,他看着池鸢,眼眸里的光温如暖玉。

池鸢继续说道:“青枝身骨绝佳,实乃练武绝佳奇才,不过才一年光景,他便有如此建树,这般天赋,便是我都觉得惊讶,作为前辈,你该多提点他才是。”

相星竹哈哈一笑,一双青蓝眼瞳深情的注视阮青枝的侧脸:“小姑娘说的话不无道理,但青枝师承逍遥老人,我的武功,他可能不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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