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抬头看向流光君,只觉月光下,他的眸光幽暗又冰冷,“你,你要什么承诺?”
流光君垂首盯着池鸢的脸,喉结轻轻滚动,“我要你……罢了,此言尚早,依你心思,想来也不会那么轻易被人骗走。”
“骗走?”池鸢皱眉道:“郗子恒,你在说什么,我会被谁骗走?”
流光君揉了揉池鸢的发顶,揽着她起身往暗门走去,“不好说,如果你变心,如果你被人骗走,那我也会将你抢回来,之后再加倍惩罚你,罚到你不敢离开我为止。”
流光君说得颇为咬牙切齿,池鸢听着心中也一阵发寒,不禁控诉道:“你,郗子恒,我与你究竟有什么仇怨,你,你敢这般对我,那我就报复回来!”
流光君脚步微顿,“哦,你会如何报复我?”
“我会想一个让你永远后悔的报复方式,你就等着看好了!”
流光君眸光微沉,将池鸢的腰搂得更紧,“你就这般绝情?”
池鸢毫不让步,“是你先不客气的!”
流光君看着池鸢,眸中尽是无可奈何,“傻瓜,与你说笑呢,今日见你精神不佳,睡吧,今夜我守你。”
暗门之后的卧室布局与流光君住的那间一模一样,流光君将池鸢放到床上,折身走到竹榻上睡下。
流光君难得的安分,让池鸢有些不适应,她看着流光君和衣躺下,竹榻没铺褥子,对于他这般养尊处优的人来说,多多少少有些硌得难受。
“我不要你守,你回去睡吧。”
“你不在我身边,我没法安心入眠。”
“但你这样睡一夜,肯定不舒服。”
流光君低低一笑,“你的意思是,想邀请我与你共榻而眠?”
“胡说,我可没这个意思,随你如何,我反正不管你了!”池鸢轻哼一声,放下床幔,脱了外裳鞋袜,便迫不及待的钻进被子里。
流光君听着里面的动静,唇角的笑慢慢隐没,待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才慢慢转过身望向床幔上投映的身影。
深夜,同样有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沁雾园中,一抹黯淡的烛火在慢慢点亮,齐霜坐起身,扣动床沿,门外守着的婢女立即推门进来。
“小姐?”
齐霜披上外衫,举着烛台走到桌前,“许是白日茶水喝多了,时下竟有些睡不着。”
婢女立马会意:“小姐稍候,奴婢这便为小姐换一种安神香。”
“不必。”齐霜抬手制止,“你过来,陪我说话。”
“是。”婢女凝顿片刻,安静走到齐霜身侧。
浓浓夜色,寂静无声,齐霜没说话,婢女也不敢说话。
气氛沉闷,婢女揣摩一会,小心询问道:“小姐可是忧心那名死士?”
齐霜轻轻摇头,“弃子罢了,死了就死了,正好借此投石问路。”
“恕奴婢多嘴,此举可能会得罪流光君,若是流光君查到小姐头上,那会对小姐您之后的行动……”
齐霜唇角一勾:“我想要的一直是这个结果,流光君是何等人物,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想成为他的对手,非常人手段能及,若他当真开始在意我了,那才是我想要的。”
婢女讶然片刻,随即恭维道:“小姐计谋高明,心思缜密,奴婢佩服。”
齐霜轻轻一笑,挥手示意婢女上茶,“陈曦那边还派人盯着吧?”
“是的,已经混了一个丫鬟进去探听消息了,小姐,您接下来如何打算?”
“既然能借池鸢进入太清园,我又为何不利用呢?哼,就怕有人听到消息,比我还着急,赶着明日一早便去了。”
“那小姐,要不要奴婢派人在路上堵住王家小姐?”
“不必,早去晚去都一样,依池鸢那样的性子,还不一定会见呢,对了,沈家那桩案子,还没查清吗?”
婢女顿了顿,回道:“没有,底下人试了那酒水,确实容易让人疯魔,但那毒无色无味,已和酒水融合,很难查清来源。”
齐霜眸色一沉,正待说话,突然似察觉到什么,侧身去听窗外的敲击声,待听清后,脸色一变,挥退婢女,“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婢女心领神会,不多说也不多问,俯首退出房间。
待她一走,齐霜便立即起身,匆匆推窗探寻,当见窗外的黑色身影,神色微微激动。
“卿郎,你来了?”齐霜将琅琊迎进来,顺手关好格窗。
琅琊扫视一圈,坐到案前,执扇一笑:“我倒以为你睡了,没想到这么晚,你还没睡,是不是因为想我想的?”
齐霜靠着琅琊身侧坐下,身子半依在他肩头,“霜儿日日夜夜盼着卿郎来,奈何卿郎来看霜儿的次数越来越少。”齐霜伸手搭上琅琊的胸口,声音娇媚低哑,“卿郎,霜儿才念到你,想不到你就来了,真真让霜儿好生欢喜呢。”
琅琊低头看着齐霜,笑着勾起她的下颌:“哦,念到我什么了,快说说?”
齐霜娇哼一声,贴着琅琊的手厮磨不断:“当然是念着卿郎的好了。”齐霜说着主动将脸往前倾,看琅琊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卿郎,霜儿想你,霜儿很想你,你想霜儿吗?”
琅琊看着送到脸上的猎物,不知为何突然失了兴趣,他微微垂眼,掩去情绪,随后捏住齐霜的下颌,毫不客气的吻了上去。
“呜……”齐霜哼声不断,抱着琅琊的腰,毫无章法的胡乱抚摸,琅琊是情场老手,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他哪受得住美人这般撩拨,当即如脱缰野马,抱着齐霜疯狂啃咬起来。
齐霜眯着眼睛享受琅琊狂风暴雨般的侵吞,心中却将他幻想成另一个人。
暖黄烛火轻轻跳动,将两人交缠身影投映在墙上,室内暧昧声响越来越大,旖旎气氛让两人皆有些失控。
迷离中,齐霜简单披在身上的外衫不知何时滑落,里衣也被琅琊悄悄拨开,露出里面淡粉色的鲤鱼肚兜。
当凉意从胸前窜过,齐霜才猛然回身,她一把推开琅琊,慌乱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披上。
琅琊含笑看着,眸底闪过一丝嘲弄,“霜儿,这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你既不愿,也别故意勾引我呀?”
齐霜羞得面色通红,她全程低垂头不敢看琅琊,说话声音更是娇娇弱弱,一点不似平日雷厉风行的四小姐。
“卿郎,你就别取笑我了,霜儿实在想你,没想到会这样……”
琅琊抬袖擦掉嘴边的银丝,调笑道:“会怎样?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居然害怕成这样了,哼,真是无趣,今日就到这吧,我走了。”
齐霜惊声抬头,伸出手却只摸到琅琊的衣角,“卿郎,你别生气,我……我下回再补偿你。”
琅琊脚步一顿,也没说话,他回头看了齐霜一眼,转身翻出窗外。
看着半开的格窗,齐霜微微恍神,好一会她才急忙起身关好窗,随后收拾自己凌乱的衣物,熄灭烛火,躺回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