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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青花欲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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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君为池鸢理好发髻,在珠宝匣挑了一支冰蓝玉雕的铃兰发簪,为她簪在发髻上,而后,他放下木梳道:“且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带着空闻离了厅室,上到听潮阁二楼去了。

竹帘晃动,轻纱摇曳,琅琊歪坐在窗前,看着流光君推门而入,跟在身后进来的空闻,见到琅琊也不惊讶,只是俯身朝他恭敬行了一礼。

流光君扫了琅琊一眼,不耐道:“你为何还在此地?”

琅琊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地打量流光君,见他发带松散,唇色红艳,衣衫凌乱,便明白了一切。

“有好戏看,我为何要走?”琅琊说着脸上笑容越来越古怪,打量流光君的目光也越发肆无忌惮,“流光君呀流光君,世人都说你不近女色,只爱那断袖小生,没想到如今竟也开窍了,嗯~真是不枉我这一番孜孜教诲。”

流光君听言哼了一声,走到屏风后,等着空闻为他更衣。

琅琊跳下窗,缓步走向屏风:“怎么,被我说中不高兴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我说,你这等艳福,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呢。”

见流光君不回应,琅琊又道:“真是不知池鸢为何会看中你,如此孤傲霸道的性子,任谁受得了?”

“你特意等在此,就是同我说这些的?”流光君冷声回了一句。

琅琊收了扇子,隔着屏风与流光君对视:“当然不是,方才我们之间的谈话还未结束,这不等在此,听你接下来的安排嘛。”

屏风后响起细微的衣料摩擦声,稍许,才有流光君低沉的声音传来:“太熙园的事,我已全权交给你处理,无论出何事,你自己兜底,别忘了,洛阳乱事已起,你尽快解决园中诸事,带人赶过去。”

琅琊眨了眨眼睛,语气颇为无奈:“哎呀,我可真是个劳碌命,好好好,我马上就赶过去,我做事你放心。”

“我都说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喂,没你这样赶客的吧,容我多留一会都不行吗?好不容易见着一个,能让你都奈何不得的人,怎么着我也得留下,看尽好戏才是。”

回答琅琊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琅琊等了等,不见流光君回应,便走到屏风一侧,刚准备探出脑袋,流光君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蓦然与流光君冰冷的视线相对,琅琊愣了一遭,随即乖乖退后,将路给流光君让出来。

“好好做你该做的,不该你管的事少管。”流光君看了他一眼,便带着空闻匆匆下楼去了。

每日例行晚宴依旧在东园中心的墨园举办,晚宴没有强制要求,除开前几日,后续除了西园的人,东园那些世家很少有到齐的,今夜,因为流光君的缘故,晚宴空前盛大,人员也前所未有的聚齐了。

酉时一刻,各世家各势力早已入席,大家翘首以盼,就等着流光君到来。

酉时三刻,会场人声沸腾,在大家兴致情绪不断高涨之时,钟鸣鼓乐声忽起,霎时,园门大开,红毯尽头,提灯的白衣少年缓缓出场。

当流光君出现的那一刻,喧嚣声顿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流光君的队伍看去,或钦佩,或敬重,或虔诚,或惊讶。

当流光君牵着池鸢的手,从众人身前而过,那抽气声此起彼伏,讶异声接连不断,池鸢是谁这个话题,已是全场热议的重点,大家私底下争相讨论,再加上前阵子关于流光君的流言,许多人已经默默将池鸢划入了流光君的阵营,以后,再见她,如见流光君,谁都不敢不敬。

阁楼大厅之中,被人临时搭出了一个高台,台前四面有屏风遮挡,台下有十九座华丽灯架环绕,使得台上人能看清台下一切,而台下人却不能窥探台上半分。

高台之中摆了两处席位,正席是为流光君准备的,正席下首则是太熙园主影月的位置。

流光君牵着池鸢一齐入了主位,待两人落座后,一侧站着的影月才缓缓坐下。

宴会开始后,大家的视线或多或少,都好奇地往台上扫视,但碍于屏风和刺目烛火,里面是何情形谁都看不清。

谢离、齐晏等曾随流光君游学的世家公子们都坐在一处,大家喝酒谈笑,其间热议的话题自然离不开池鸢。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王昃蓦然勾住身侧宋策的脖子,压低声音道:“我说什么来着,以前就觉得流光君对池姑娘的态度很不一般,当时我说了之后,你们几个还不信,现在你看看,我说的话都成真的了吧!”

齐晏笑了笑没搭话,而是将视线移向对侧的谢离,谢离接收到他的目光,举杯示意。

花潇瞥了王昃一眼,挑眉笑道:“不对吧,重阳兄,当时陪流光君最多的人是谢七郎,此事,谢七郎应该最先察觉,也最清楚,谢七郎你说是不是?”

王昃听言“啪”的一声,将杯盏重重磕在桌沿上,他眯起眼睛,盯着花潇道:“你小子,一开口我就知道准没好事,之前关于谢七郎的那些假传言,想必你不是没听说过,如今说这话,分明是故意刺激谢七郎!”

花潇才不会被王昃气势唬住,他端起酒壶,给王昃续上半杯,嘴角笑得嘲弄肆意:“我就是知道,才故意这般说的,重阳兄,你不懂,有些事只有说出来,心里才会好受,池姑娘这般妙人,谁见了不心生爱慕,喜欢就是喜欢,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

“你……”王昃噎得话都接不上了。

“重阳兄,大家同游一年,你以为我们都看不出谢七郎的心思,你以为,流光君就不曾察觉到谢七郎的心意?”花潇说至此,刻意顿了顿,目光扫向一旁垂眸不语的谢离。

“谢七郎你也别难过,毕竟输给流光君,谁都得认栽,而且这种事情吧,总需两情相悦,至于日久生情那种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谢离袖口微动,他缓缓抬头看向花潇,“多谢花兄开导,谢离早已知晓此事,所以,不劳烦诸位挂怀。”

一番话让席间气氛瞬间沉闷下去,王昃气呼呼的瞪了花潇一眼不再说话,花潇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坐在角落独自喝酒。

坐在谢离身侧的凤音尘见状,伸手轻轻拽了拽谢离的衣袖,等谢离转头瞧来,他便举起自己的酒杯敬向谢离。

“谢七郎,别在意,他那种滥情之人怎会明白你的感受,而今,你也不算一个人,我呀,与你可是感同身受呢。”

谢离神色一怔,心道,这凤音尘说话还真是直接,不过这份坦然,他很喜欢。

厅内南侧的女眷席位中,关于池鸢和流光君的话题也是热议不断,齐霜听着身边的窃窃私语,袖中手越扣越紧,王知希坐在对侧正与王约素说话,突然两人的话题转到齐霜身上。

王知希笑着问道:“霜姐姐,还记得你说,流光君迎池鸢入栖梧那日,你也在场,怎么到现在,流光君还不请你到台上去叙旧呢?”

齐霜唇角微抿,慢慢化开一丝淡笑:“知希妹妹说笑了,我也就那般说说,谁又能猜中流光君的心思呢,而且那日,我确实在场,有晏弟可为我作证。”

“哦,你说的可是随流光君一起游学的琴痴,齐晏公子?”

“正是舍弟。”

“难怪了……”王知希掩嘴一笑,“齐晏可是跟随流光君的人,他入栖梧山庄不奇怪,你跟着进去才奇怪,莫非霜姐姐是借着你家这位弟弟的光,一同进去的?”

齐霜眉梢一挑,笑容不变:“知希妹妹真是聪慧,不过,若没有流光君首肯,即便有晏弟在,你觉得流光君会随意放人吗?”

王知希垂眸掩笑:“说的也是,怪我怪我,多嘴了一回,还望霜姐姐莫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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