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薰眸光扫来:“有话直说,不要扭扭捏捏。”
王安清咳一声,正色道:“就是之前你找我讨要墨涵妹妹的事,可否与我说一下缘由?”
薄薰傲慢地抬起下巴:“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知道不该问的就别问!”
王安霎时闭嘴,眉眼却荡开了笑意,“好,池姑娘既如此说,那我也不过问了,池姑娘,来,坐下说话。”
薄薰依言坐下,目光却转向窗外,王安坐在对侧看着她,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突然,薄薰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随即她转头看向王安,“对了,昨日不是说让你将齐屿也叫出来的,他人呢?”
“原来池姑娘还记得这事,放心,齐屿马上就到。”王安说完招来一名小厮询问几句,随后又唤人上茶。
薄薰看着端上来的热茶,眉角微蹙,目光落向饭桌上的酒壶,“我不喝茶,我要喝酒!”
王安听了神情微微诧异,“池姑娘还会喝酒?”
“谁说我不会喝酒了?”
“没有没有,只是太过惊讶而已。”王安赶忙起身亲自将酒壶端过来,弃了茶具上了酒杯,颇为殷切的给薄薰斟满,“池姑娘,来,我敬你一杯。”
薄薰岂会搭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王安看着薄薰将那杯酒喝尽,脸上笑容渐深,待薄薰落盏,他抬手又斟满,薄薰不疑有他,接连被王安灌了好几杯。
直待一壶酒饮尽王安才收手,“没想到池姑娘不仅会喝酒,还是这般海量,真是出人意料……”
薄薰喝了一壶酒也不醉,只是脸色被酒气薰红了些许,她捂着嘴打了酒嗝,嘟囔道:“喝酒算什么,你这酒也不醉人,不错,很好喝。”
王安笑了一声,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薄薰道:“许久不见,池姑娘确实变了许多,竟忘了防备人了,从前,你可从来不会碰我任何东西的。”
薄薰愣了一瞬,端起酒杯嗅了嗅,皱眉道:“难怪觉得这酒味道有点甜,你放了什么?”
王安探身越过半边茶桌,目光幽幽的盯着薄薰:“你猜是什么,当然是一味助兴的药了……”王安越说声音越暗哑,看着薄薰的眼神好似要吃人一般,“本来这酒不是给你准备的,是你自己偏要去喝,如此,也就怪不得我了。”
薄薰没听明白:“什么助兴的药?”
王安唇角笑容逐渐扩大,“难道池姑娘不觉得身子有些热吗?”
“热?不觉得。”薄薰伸手推开王安靠过来的头,“齐屿人呢,你不是说马上到的吗?”
“他呀,马上就来。”说完王安细细观察着薄薰的神态,心生疑惑,不该啊,这酒确实下了春.药,为何对她没有作用?
就在这时,整艘画舫突然震动了一下,有个小厮跑到王安身侧耳语几句,王安听了起身笑道:“池姑娘,齐屿来了。”
薄薰反应极为冷淡:“来了,好,那就让他进来说话吧。”
王安含笑应了一声,挑帘出去迎接齐屿,稍许,两人就联袂而来,齐屿见到窗边正坐的薄薰,笑着上前行礼:“池姑娘,许久不见,姑娘似乎更美了。”
薄薰冷笑一声:“许久不见,你这张会说话的嘴还是没变。”
齐屿哈哈一笑,随意坐到一侧,“听闻池姑娘特意请我来了,你不知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受宠若惊了,只是不知……池姑娘特意请我来的目的?”
“目的?”薄薰双手环抱,挑眉睨着齐屿,“请你来当然是为了……感谢当初你们在姑苏的特殊照顾了。”
王安悄声坐到薄薰对面,“池姑娘,那些事不早就过去了,你还提起它做什么?”
“当真过去了吗?”薄薰瞅了王安一眼,“若当真过去了,你王安为何还缠着我不放手?”
王安面色一顿,急道:“怎能说是缠呢?我心悦池姑娘,做出那些事只是一时情难自禁罢了……”王安说罢顿了顿,看薄薰的眼神迫切又深情,“池姑娘放心,我已经不会对你做任何事了,现在我只想与你做朋友。”
薄薰听了神色一阵古怪,她低下头似在思考又似在忍笑,王安等得心焦,正待追问,薄薰终于抬首道:“想与我做朋友?你配吗?”
“诶,话不是这样说的,池姑娘……”不等王安说完话,薄薰起身就朝舱外走去,王安正要追去却被齐屿喊住,“安兄,凡事最忌急躁,慢慢来,此地可有不少人盯着,莫要乱来。”
“我知道!”王安撂下这句话就猴急的追了出去,齐屿无奈起身,摇头叹道:“哎,当真是重色轻友啊。”
王安追出船舱,见薄薰站在船首,缓步走过去,“池姑娘,你别生气,我知道以前做那些事不可能得你原谅,但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与你交好的!”
薄薰转过身,湖风将她耳畔发带吹起,只一瞬就让王安看痴了一眼,恰在此时,齐屿也跟了出来,薄薰看着两人,心思一转,扬眉笑道:“且不论那些事了,本来出来游湖就是玩乐的,今日阳光正好,你们两个过来陪我钓鱼吧。”
王安有些跟不上薄薰跳脱的想法,“池姑娘想钓鱼?”
齐屿插话道:“钓鱼好啊,不过,光钓鱼多没意思,池姑娘,不如设个彩头吧?”
薄薰来了兴趣:“有点意思,你说设什么彩头?”
齐屿与王安对视一眼,眯眼笑道:“那就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如何?”
薄薰低头想了想,拍手笑道:“好,这可是你们说的,一会输给我,都不要反悔哦!”
齐屿笑得一脸得逞:“我是不会反悔的,就怕池姑娘会反悔。”
“屿兄言重了,本就是出来随意玩玩,输赢就别在意了,池姑娘若是想反悔,我也心甘情愿。”王安说得情深意切,可薄薰一点都不买账,喊来小厮摆了凳子钓竿就准备开始了。
齐屿望着王安那伤情模样,靠过去拍肩安慰道:“好了大情种,你也别陷得太深了,女人嘛,玩玩就好了,若是当真那可是伤身又伤心,最不值当!”
画舫停驻在瑶湖湖心,三人坐在船首一字排开钓鱼,此举引得周围游船纷纷好奇靠来瞧热闹,池鸢乘坐的那艘小船也终于出现。
薄薰见主人来了,随意抛了一竿,趁身旁两人不注意,起身绕到他们后面,虽说钓鱼这种事,想赢他们实在容易,但薄薰也不会让他们输得舒坦,薄薰左右看了几眼,护卫小厮都安静候在一边,即便冲过来也要一定时间,薄薰推算了一下距离,猛然动身朝王齐二人后背撞去。
“哎呀,船好晃呀,我,我不行了,要站不稳了,你们俩快让开!”
在薄薰撞来的一瞬间,王安似有所觉,还不待回头,他和齐屿已经被薄薰撞出了画舫,落水之前,王安看着船首处叉腰大笑的薄薰,一瞬间好似觉得池鸢不是池鸢,而是那个小丫头,但很快他一瞬念想就被冰冷的湖水无情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