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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254.微雨洗山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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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离微微颔首:“嗯,除开秋家,谢家,王家,郗家,还有云家,这五个家族一直是固定七族地位外,余剩的齐家和花家是后来被秋家扶持上来的。”

“那之前是哪两个家族?”

“一个是淮北崔家,现已被齐家拉拢,另一个则是澶渊桓家,桓家虽已落出七族之外,但实力仍不可小觑,而且桓家的支持者一直是郗家,这也是桓家被挤出七族的一个重要原因。”谢离说完静静观察池鸢的反应,此番话其实他本不该说,这些七族密辛,外人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池鸢已经被卷进来了,这些事情告诉她也是间接给她一个提醒,毕竟那个人……可是一直在注意着她,其中心思难测,他也摸不准。

池鸢默默消化着这些秘闻,但她也没深究太多,只觉得世家之间的利益与她没有太大干系。

一夜风雨一直持续到天明,清晨雨势渐小,但丝丝春雨依然绵绵不绝。三人打马继续向北,走了半日路程终于来到一座还算繁华的城镇,之后他们投宿一家客栈歇息修整。

也不知这贼老天怎么回事,就像被人捅了个大窟窿似的,日日下雨不带停歇。

清晨时分,池鸢吐纳一夜将将苏醒,她起身推窗,望着窗外春雨怔愣出神,早晨的街道行人很少,四处都弥漫着一层雨雾,茫茫之色较人看得不太真切。

薄薰已经随谢离出街去吃早饭了,池鸢坚持三日不食,本想在客栈继续打坐,但心血来潮的突然想去外面走走。

客栈座落在一条小河边,河道很窄只能容舢板小舟独行,两岸垂柳依依,伴着丝丝雨雾,交融勾勒出一副水墨春景图。池鸢撑伞停在一处石桥上,她望向远处群山,神思瞬间飘远。

就在池鸢发愣之时,一个白衣少年撑伞上桥,他远远瞧见池鸢,脚步逐渐靠近,等靠近时,突然身子一倾,直直撞向池鸢左肩,池鸢懵然回神,等回头去看时,白衣少年已经走远,池鸢端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这少年身量有些熟悉,但她也没多留意,见街道上行人渐多,便撑伞回去。

忽地,一股熟悉的冷香飘进鼻翼,细嗅之下,清新淡雅至极,隐隐中还有一丝幽香萦绕,让人紊乱的心绪也不自觉的放缓下来。

池鸢嗅着香气回头,视线交错之际,一面素白的纸伞将她视野突然遮去,池鸢不自觉的后退半步,只见纸伞下那人半身天青衣衫,腰带处垂挂的玉坠别样眼熟。

池鸢怔怔看着那人,他行走的姿势,他撑伞的动作,以及他身上的铃兰香气,与她心中想忘又不敢想的人几乎一模一样,池鸢下意识的喊出他的名字:“流光君!”可话一脱口池鸢就悔的不行,更让她心惊的是他居然停下来了,一时间,池鸢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的看着他的背影,既害怕他转身又害怕……他,不是他。

撑伞少年的确停住了,但停顿的时间极其短暂,像是刻意在等池鸢说话一般,但池鸢喊住他后却什么都没说,而少年也没继续等下去,头也不回的撑伞远去。

“原来不是他……”池鸢呐呐出声,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只觉过快的心跳很是奇怪,甚至还有一丝奇妙的情绪在内心深处发酵。

见少年走远没入人潮,池鸢整理好思绪也缓步走回客栈,这会谢离和薄薰也回来了,他们买了许多好吃的,但池鸢却一丝胃口也提不起来,便是谢离与她说话,她也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事,谢离心思极为敏锐,察觉到池鸢不对劲,心中猜疑她出门定是遇到什么人和事才惹得她不高兴,但他十分了解池鸢,直接问池鸢肯定不说,只能提些别的让池鸢感兴趣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罄月,我方才在街角看见有杂耍的艺人,你要不要去看?”

谢离一句话瞬间让池鸢来了兴趣,一旁的薄薰也吵着要去,最后他们还是一起上街游玩了半日,直到午时收场才回客栈。

三人回客栈修整了一会,再次踏上旅途。但天空不美,阴雨不断的天气让人刚提起的兴致也跟着发霉,谢离提议乘船去江都,池鸢没有异议,薄薰更不敢有异议,于是将三匹马卖掉,乘北上的楼船去往江都。

渡口处人潮如织,池鸢他们被人流推挤着上了船,薄薰还是第一次乘坐这般大的船,兴奋的一路蹦蹦跳跳,惹得周围人群侧目不断,谢离笑着嘱咐一句,随后薄薰就一溜烟的钻进人群,转眼就不见了。

谢离看着身边浩浩荡荡的人群,他也是第一次一个人坐大船,一时心思恍惚,就连身侧池鸢走远了都未曾发觉,好在池鸢发现了谢离的异常,回头责骂了几句,又极为自然的牵上了他的衣袖。

两人相依为伴的身影落在另一人的眼中却是极为刺眼。

渡口处,一艘帆船隐匿在重重树影间,流光君站在船首,视线紧随池鸢而去,当见到她回头牵谢离的时候,如月一般清冷的眼眸好似结了一层寒霜。

以之察觉到流光君变化的情绪,试探着道:“公子,您若是想见池姑娘,属下可以去请她来。”

流光君静默了一会,声音冷淡至极:“罢了,就算去请她也不会来。”

以之顿了顿,又道:“那公子……方才路过之时,您为何不回头?若是回头了,池姑娘见是您,定是会与你说话的。”

“为何要回头?她既喊错本君的名字,本君自然要惩罚她。”

以之怔然失语,什么这叫什么惩罚,明明就是在惩罚自己嘛,真是逞强……

“你觉得本君如此做法不妥?”流光君突然回头看向以之。

“没有……属下不敢……”以之慌忙跪地,垂头看着流光君的鞋面半天不敢抬起。

流光君轻哼一声:“本君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自作聪明。”

“是,属下不敢自作聪明。”以之咚咚磕了几下,见流光君转过身去才慢慢起身。

流光君默默看着池鸢和谢离上了楼船,袖中手不自觉的扣紧。“王家那边近来可有动作?”

“回公子,据探子来报,昨夜谢离就遭遇了一场刺杀。”

流光君视线扫向船首处的孔雀木雕,木雕之上坠玉的红宝石光泽亦如她生气时的眸光,流光君神色稍霁,凝思间,眼眸中荡漾着一丝浅浅的柔光。

“公子,齐家近来不太安分,要不要出手……”

“不必,齐家是他的人,这狗咬主人也是第一次见,我们且看戏就是。”

说话间,流光君眼里荡漾的柔光逐渐散去,神色也恢复如初,他凝望着河面荡开的水波,冷声道:“开船跟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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