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能有假,武林盟的长老可是个顶个的厉害,可惜还是敌不过南海七怪!”
“诶,你听说了吗?下个月武林大会,听说武林盟还召请了我们三山六域的人呢,这下可有热闹瞧了!”
哄闹声一阵高过一阵,桃花坞山门紧闭,有执剑举弓的弟子看守,门前叫嚣得再厉害的外域人也不敢真的硬闯进去。
讥笑谩骂声中,桃花坞弟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无岛主令,谁都不敢开门,即便这些贼人说是来上门讨教的,那也不可随意放人。
暖阳高照,气氛也随之高涨,突然那些只顾嘴上叫嚣的外域人开始朝山门靠近了,一片嘈杂声中也分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暗中似有人鼓动一般,所有人都被打了鸡血一样冲上前,举起刀剑向桃花坞弟子进犯。
凌仲眼看场面马上要控制不住了,当即派人下去阻拦,混乱交战之中,桃花坞弟子以三人为阵互相配合很快就压制住了擅闯的贼人,然,他们谦让以刀背退敌,不想那狡诈的外域人被击倒之后,嘴上示弱求饶,随后趁人不注意,反手就是狠辣一刀。
由此做头,山门前的人仿佛都被鲜血刺激到了,纷纷挥着武器冲上前,相比之前反而更加亢奋。
见此,凌仲带着岛主十二弟子亲自上前迎敌,但反观这些外域人的表现,无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他们的态度变化十分奇怪,像是有人暗中指挥,或是被人控制了一般。
凌仲身为桃花坞二把手武功不俗,一出手十招之内就将那群嚣张的贼子打得连连后退求饶。
“哈哈哈,小辈好俊的武功,不如也陪老夫过上几招!”人群中忽有一个黑衣老者窜了出来,徒手就迎上了凌仲的刀刃。
这老者出现的速度太快,幸好凌仲及时收刀,不然还真会误伤到他。
“好俊的后生,不错真是不错,小辈,你叫什么,可敢与老夫应战?”
凌仲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上半个身位的黑衣老者,两人身量悬殊,但老者气势逼人,让人不容小觑。
清清山风吹开了老者兜头的大黑帽,霎时一个锃亮的小脑袋暴露在日光之下,他双眼眯得又细又长,看人时阴冷的目光像是毒蛇吐信,让人格外不舒服。
老者相貌生得十分丑陋,除了光亮的后脑勺,额前脸上都布满了蜈蚣一般骇人的刀疤,凌仲打量了几许,客气拱手向他见礼。
“在下桃花坞凌仲,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捏着脸腮上脏乱的胡子,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开成了菊花,“凌仲小辈,你可敢与老夫过上几招?”
凌仲怔了怔,拱手道:“晚辈武功平平,怕是前辈一招都接不住。”
老者听言仰头大笑,他扭头瞅着场下众人,凡是被他目光扫过者皆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原是来此造访老友,哎,没想到老友居然比老夫先去了,真是太令人……高兴了,更令老夫高兴的是这里还有这么多……美人,哈哈哈哈……真是不虚此行啊……”
凌仲不懂老者在笑什么,但见他回头看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异样,尤其是被他目光扫视全身的时候,仿佛浑身被人看穿了一般诡异又恶心。
“凌小辈,这样吧,老夫向来不欺负后生,你且与老夫走上一招,就一招,一招之内你若赢了,老夫就帮你扫平底下那些杂碎,若老夫赢了……你便帮老夫解解忧,陪着说说话即可,如何,是桩好买卖吧?”
凌仲想也不想,直言拒绝:“前辈客气了,这是桃花坞的事,不劳前辈插手。”
老者听言眉头一皱,看人的目光更加阴冷,“哼,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能站在这里与你好好说话,算是极给面子了,你小子别……”
不待老者说完,凌仲出言打断道:“既如此,那晚辈也不推脱了,这便一战!”
“好,是个爽快人,老夫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话音一落,老者身形就不见了,凌仲提刀四顾,心几乎都抬到了嗓子眼,虽看不见人,但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视线就粘在自己身上,让人想忽视都难。
就在四下人群议论寻找之时,凌仲忽然察觉有一股强大的劲气朝着自己双腿打来,凌仲纵身一跃,飞上一旁的树冠,其后劲风嗖嗖打来,其势凶猛,观地上被劲风打出的大土坑便可知。
双方实力太过悬殊,凌仲几乎没有反击还手的余地,甚至他能思考躲避的时间都没有,眼看身后劲风越追越近,凌仲一咬牙,反手举刀回击。
只闻“嘭”的一声巨响,凌仲躲避的大树被劲气击得粉碎,飞沙走石之中,凌仲如破布娃娃一般从半空中坠落,看他双手双脚瘫软下垂的模样,必然重伤无疑。
“师兄!”“凌仲师兄……”
门前观战的桃花坞弟子纷纷涌上前去接凌仲被打飞的身体,就在这时,一团黑雾一般的怪风从山林里窜了出来,他摆开衣袍,一袖劲风将底下的桃花坞弟子全都击飞了去,随后摊手站在原地,面含怪笑的去接从空中落下的凌仲。
忽然一道洪亮的女声穿山而来,在山谷间不断回荡着。“来者何人,竟敢无故伤我桃花坞弟子!
老者扭头朝声音源头看了一眼,下一刻,一条长长白绫凭空出现,当着他的面迅速卷走凌仲,飞回了山门之上。
老者被一招声东击西打得措手不及,他讶异了一会,望向山门前出现的棠情,一脸淫.邪地笑道:“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美,真是美,素闻江湖后生中有三大美人,想必你就是桃花坞的棠情仙子了?”
棠情面色肃然地打量着老者,冷声道:“枯河老怪,你来此作甚?”
此言一出,底下众人一片哗然,原来这位老者竟是臭名远扬的枯河老怪,素闻他喜欢收罗俊男美女亵玩,但凡落入他手,不出三月,人要么被玩死,要么被他厌弃扔入蛇窟喂蛇。
枯河老怪闷笑一声:“美人儿原来识得我……十几年未出江湖,原来老夫这般出名了,连你们这样的后辈都知道老夫?”
棠情唇角一抿,目光越发冷冽:“近些时日,前辈在莲花宫所做之事江湖人尽皆知,更何况前辈相貌丑陋,癖好恶心,无论走到哪,想不让人认出都难。”
枯河霎时冷脸,他摆了摆黑袍,起身飞向山门:“小辈,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棠情亦是不惧,站在原地看着枯河飞过来:“前辈所作所为自有天下人论定,此言并不是我所出,所以,前辈便是恼羞成怒杀了我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美人儿,哼,要不是看着你皮相生得好,老夫恨不得一掌将你拍成肉泥!”
枯河飞至一半突然停在了山门旁的石岩上,他警惕的盯着棠情,又四下张望了一圈,咧嘴笑道:“站得近处才发觉你这模样和你娘一模一样,说来你娘当年也算得上是武林第一美人,可惜却看上了一个短命鬼,哼,真是可怜,不过,这生出来的女儿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枉老夫对她青睐有加,小辈,你娘呢,还不快叫出来与老夫叙叙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