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有,她与流光君一同来的四绝庄,也就和季老比试了一下乐道。”
公山彧听完笑容顿收,一脸意兴阑珊:“听说这位小姑娘功力出奇的厉害,倒引得我想亲自试一试,毕竟,我那乖徒儿总在耳边说道她的事迹,哎,真是想不好奇都难呀~”
令狐谦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开始认真琢磨眼前的棋局,也不知怎么的,开场他还顺风顺水的压了公山彧一遭,没想到中局公山彧只用一枚棋子便扭转了局势,末了,还讥讽了一句,“不是说找冯龄山学了一招半式吗?怎么,就这么一点能耐?”
令狐谦气红了脸:“我就学了一招半式,赢不了那又如何?”
公山彧眉眼藏着笑,他抬袖慢条斯理的把棋面的残子一一拾去,低声道:“输了这局,我就不拿你的酒了,你只需为我办一件事。”
“何事?”
公山彧顿了顿,望着令狐谦刻意半天不说话,“对了,你刚才说池鸢姑娘随流光君一同去的四绝庄?”
“是啊,那又如何?”
公山彧揶揄道:“听闻流光君棋艺甚好,去四绝庄应该是找冯龄山对弈的,若你去的时日对,与其找冯龄山学棋,倒不如向流光君讨教一二。”
令狐谦脸色有些不对,他别开脸虚声道:“我要有那个本事就好了,我既无身份又无长处,流光君岂会见我?”
“呵呵……是么,说来也是巧了,前几日舍下小仆接到一封请帖,当我看见帖子上面的孔雀金印时,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公山彧说话说一半瞬间将令狐谦的好奇心吊了起来:“孔雀金印……是,是流光君的请帖?”
“正是,流光君约我下月去长芜山别苑一叙,可是流光君名声太大,身份太过尊贵,但我不喜欢世族那套繁文缛节,正愁要不要去呢……”
令狐谦被说白了脸,望着公山彧一脸得意神情,他忍了又忍,正欲说话,又闻公山彧接话道:“听闻前阵子溪山的几位老家伙也被流光君请了去,想了想,还是去一趟吧,流光君我可得罪不起,你说是吧令狐兄?”
令狐谦唇下的胡子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别与我说这些不搭边的话,公山彧,你就直说吧,要我做什么?”
公山彧勾唇笑了笑,扭头往山下的茶园望去,令狐谦也似察觉到了什么,也顺着他的视线跟着一块往下瞧。
没一会的功夫,便见两个黑影在碧绿的茶园里穿来穿去,令狐谦盯着看了一会,不屑道:“你这是从哪找来的仆人?一胖一瘦,一个丑的出奇,一个胖得出奇,啧啧,真是难看的紧,瞧瞧这满身的煞气,恐怕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公山彧只是笑也没说话,他默默看着萧昊和邬里黑二人从茶园爬坡上来,直到他们站到石桌前才收回了视线。
萧昊进院之前就将自己的双板斧扔在了门外,见小弟邬里黑还拄着拐杖剑,不禁暗自皱了皱眉,赶忙将邬里黑的头往下压了压,使得自己和他的行礼姿势显得更加谦卑恭敬。
萧邬二人入院后,公山彧和令狐谦便没再说话,他们端望着石桌上的残局,故作高深莫测。
接近午时,沉闷的空气让人有些窒息,萧昊等了一会,恭声道:“见过公山先生,见过这位前辈。”邬里黑听了也跟着喊了一遍。
公山彧低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令狐谦扫了两人一眼也不想搭理他们。
萧昊热得一头的汗,他偷偷用破衣袖擦了擦,随即抬头去观察公山彧的脸色,见他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遂鼓起勇气道:“公,公山先生,您要求办的事,小的,小的已经办好了……”
公山彧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此事你昨日便说过了,今日为何还要旧事重提?”
萧昊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冷,赶忙垂头弯腰:“是是,小的记性不好,嘿嘿,还望公山先生莫要见怪。”
公山彧笑声清冷:“老夫自是不会见怪。”
听闻这一声笑,萧昊将头埋得更低了,他想提醒公山彧来着,但看公山彧这样子是完全不想搭理他呀,完了完了,白帮他做了一堆事还捞不到好处,亏大了……
邬里黑垂头望着地上的草地发呆,这是他第一次跟大哥来桃花坞,之前那次他受伤太重没赶上,却没想到公山先生并不是大哥嘴里说的那般是个慈眉善目平易近人的老人,而是一个看着比他们还要年轻的年轻人,就连那声音也是年轻人的声音,唯独那双看人的眼睛不像……
邬里黑舔了舔嘴,赶了半日山路他水都没喝上一口,大哥来的时候还说,找这位公山老头讨酒喝呢,还与他说桃花坞的桃花酒有多香多独特,没想到见了本尊之后别说酒了,水都不给人喝,光凭那气势就让人不敢开口说话,大哥也真是会吹牛。
在邬里黑胡思乱想之际,萧昊也在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他还想着借公山彧的手去收拾薄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然而,临到交差之时,他话还没说完,公山彧便让他滚出去了。
萧昊纠结了一会还是壮着胆子道:“公,公山先生,那个,您看事情都办好了,我,不,小的也不求公山先生您给什么酬劳,就是,就是……求你帮我们出口气成吗?”
公山彧眸光猛地滑向萧昊,令后者寒颤不已:“此事你昨日也说了,但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一桩小事何需老夫动手?”
萧昊急道:“公山先生误会了,小的自知武功浅薄,可不敢在您面前妄自尊大,实在是有人欺人太甚,让小的咽不下那口气,还请您出山帮小的这一次,只要您愿意出手,以后无论您有什么吩咐,小的,还有小的弟弟誓死遵从!”
公山彧听完笑了笑,转头看向令狐谦,令狐谦察觉了,抬头与他对视也不说话,公山彧无奈,出声道:“令狐兄,此事就全权拜托你了。”
令狐谦双眉一抖,摆出一张臭脸:“哼,就知道你这儿没好事,罢了罢了。”说着令狐谦便站起身,转身对萧昊道:“你们两小子生得人高马大壮实的很,没想到却是一副花架子,说吧,谁惹你们不痛快了,人在哪,太远的地儿老夫可不去。”
萧昊听言连连拱手致谢:“不远不远,多谢前辈援手,啊……还未请教前辈大名?”
“令狐谦。”
“啊,原来是令狐前辈,真是久仰久仰……”萧昊扯着邬里黑的衣领子就向令狐谦一顿叩拜,末了才道:“其实是,是位小姑娘,她就在桃花坞,您……”
“什么?小姑娘?”令狐谦惊讶的摸着胡子后退了半步,他打量着胖瘦兄弟二人,疑惑道:“你们俩居然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萧昊吞了一口唾沫,他其实没和薄薰打过,但是薄薰身后的主子那确实是打不过呀,若是打得过他干嘛还求公山彧出手。
“是……是呀,那小姑娘可厉害了,她的朋友就更厉害了,这一路坐船,晚辈可没少吃苦头,那小姑娘手段太多了,晚辈实在是对付不过她。”
令狐谦半信半疑的问道:“那小姑娘叫什么?”
萧昊顿了顿,立即回道:“啊,叫薄薰,对,就是这个名字,令狐前辈,劳您出手了。”
令狐谦想了想,摇头道:“这叫什么事,竟然要老夫去教训一个小姑娘,这不是让人瞧了平添笑话嘛,哼,公山彧,这个买卖不干了!”
公山彧嘴角的笑容顿时凝住,他默了一瞬,道:“近来事多,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求令狐兄帮忙,这样吧,若事成,我倒赔你一坛桃花酒。”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