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薄薰应了一声,随即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嘿嘿笑着朝齐屿靠近,“叫你刚才不听话,哼哼,看我怎么整死你,臭小子,居然敢惦记你太祖奶奶,真是没大没小……”薄薰一边碎碎念,一边将瓶塞拔出,从中取出一粒药丸,捏着齐屿的下巴,将他嘴强行挤开,把药丸扔进了喉中。
“咳咳……”齐屿被药丸呛得不停咳嗽,薄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道,还好没将药丸咳出来,不然,她就再投两粒进去,毒不死你,也能噎死你!
齐屿服下药之后没出现什么异状,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似是消退了许多,不过那神情,有些难以描述,似是欲生欲死,又似欲求不满,如此模样让薄薰感到十分困惑,她实在没瞧出来这药到底是作什么用的,遂,扭头去瞧主人那边的情况。
池鸢那边找了两个护卫试水,这药效没一会就出来了,不过那场面有些不堪入目,服用泻药的那位当场就站着拉稀,另一个好像是媚.药之类的东西,发作之后,伸手捞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护卫就开始宽衣解带。
琅琊站在亭檐下看得目瞪口呆,扬声喊道:“喂!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不带我一起?池鸢,能不能借一瓶给我玩玩?”
“你不是采花贼吗,身上不可能没有这些小玩意吧?”池鸢说着又退远了好几步,眼前景象又臭又恶心,她真是悔不当初,后悔不该在院子里试药,简直脏了这院子里的清净。
“我……我怎么会随身带这玩意,池鸢……我已经不做采花贼啦,我早不做采花贼了……”琅琊还在辩解,但池鸢都懒得搭理他,转身又去了王安那处。
回头复看,池鸢发现王安目光竟有了些许焦距,她琢磨了一会,应该是七痒粉的药效过于强烈,竟将王安从幻境里唤醒了。
“池……池……池姑娘……”王安双目逐渐回神,他迷离的看着近前的池鸢,似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便向她伸手痴笑道:“池……池姑娘,你好热情,我好喜欢,我真的喜欢,为何你又变成这副冷冰冰的表情,莫非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池鸢冷眼睨着王安道:“你就是在做梦,不想醒?好呀那你就别醒来!”
王安微微皱眉,这低沉清晰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淋到脚,王安瞬间清醒过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浑身疼痒交加的双重折磨。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抓痕,惊愕道:“这是怎么回事?池姑娘,你对我做了什么?”话未说完,他便忍不住抓挠了一下颈项。
池鸢嗤笑道:“哼,我对你做什么?明明都是你自己干的……”说完她又提步上前,唇角笑意勾人:“是不是做了一场好梦?其实你还要感谢我,若不是我,你很可能死在心魔手里。”
“心魔……”王安皱眉回想:“那女子不是你吗,池姑娘?”
“笑话,怎么还分不出梦与现实呢,是不是还想回去再重温一遍?”
王安舔了舔唇角,看着池鸢的眼神几欲喷火,他的确意犹未尽,但他也分得清现实与梦境,梦里的那个池鸢热情得不像话,他感觉不对但他愿意沉溺其中,虽然只有那张脸长得很像池鸢。
谈话间,一侧的齐屿也清醒了过来,他低垂头不言不语,似在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直到薄薰凑过去问他是如何醒的,齐屿才抬起头,神情古怪道:“原来是你搞的鬼,薄薰姑娘,你好顽皮呀,好不容易做了一场美梦,却让我……提前缴械投降,你可知,这欲.火焚身又无处发泄的痛苦?”
“欲.火焚身?无处发泄?怎么梦里那些女子还满足不了你?”
齐屿意味深长的瞥了薄薰一眼,随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我有其心而无其力,敢问薄薰姑娘这可是你做的好事?”
薄薰恼怒地一脚将齐屿踹倒在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下流胚子,你……你自己不行……还怪我了?诶~莫非这就是药效?”薄薰想了一通,忙从袖中掏出刚才那瓶药,举在他眼前晃了几晃:“哈哈哈,真是神药啊,治你们这些下流胚子就该用这东西,你是不是还欲求不满呢,那我再给你来两粒!”
“你,你别乱来啊,你敢惹本公子,本公子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哼,谁怕你呀!”
薄薰直接上手抓着齐屿的衣领,捏着他的下巴强行喂了好几粒,齐屿一个世家贵公子被一个女子扣压在地,那情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见薄薰这彪悍的身手,王安吓得脸都白了,刚才还一副色眯眯盯着池鸢瞧的样子,下一刻就转过脸去,一边挠痒一边祈祷薄薰没注意到自己。
齐屿捂着胸口一顿咳嗽,可惜药已入喉,吐也吐不出:“咳咳,你,你……从哪弄来的药,快说!”一年前,他曾领略过这种滋味,本以为是自己身子出了什么问题,寻医诊脉也诊不出,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过来,当初竟是被人暗中下药给戏耍了。
“你管我哪弄来的,哎呀,怎么只剩三粒了,正所谓兄弟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齐屿你放心,我找王安一起来陪你。”薄薰说着便放开齐屿,起身去找王安的麻烦,尽管王安奋力抵抗,但他哪是薄薰的对手,一拳招呼下去,王安被打得服服帖帖,瞪着一双愤恨的眼睛,认命的被她挤开嘴喂下了药。
一通闹腾,半个时辰已过,迷阵退去,院中众护卫也陆续醒了过来,除去最开始死的那个,其他护卫或多或少身上都负了伤,即便是少数没有受伤的人,神情也是极为疲惫,似打了一场大战,定身结束后,便立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之前那个中泻药的护卫清醒之后羞愤不已,看着周围人望来的异样目光,恨不得当场掘土将自己埋了,还不待王安发话,他便自己提着裤子翻墙跑了。至于另一个中媚药的护卫,幻境虽去,但药效还在,被他抱着的护卫拔出刀来抵抗,奈何中药的那位是个力气大的,两个大男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你拉我扯,把王安的面子全然丢了个干净。
不过王安也没好到哪去,他浑身奇痒无比,用手抓挠只会加重病情,刚和池鸢说上一句话,就被身后一股痒意逼得止了话头,忙急声唤来旁边的护卫给他挠痒。
“王安,今日玩得很尽兴,欢迎你明日再来,到时候我们再换个玩法。”
池鸢这句话让王安脸上最后维持的一丝笑都消失了,他被身后护卫挠得哆嗦不断,表情似扭曲又似痛苦,等这一阵痒意去了,才喘着气说了一句完整的话:“好,好啊,待我去寻医治好了这病,我再来找你,池姑娘……真是,服了你了,我可真是拿你没办法,它日,哎哟,它日,我们再一决高下。”
“慢着,要走可以,你们必须将这院子给我收拾干净。”
“那是当然,都听见没有,还不快去!”“是是是……”
事后王安便领着护卫一干人等狼狈地逃出了院子。齐屿也被自家护卫护送着出了院子,临走之时,他还回头嗔怨地看了薄薰一眼,似在说小丫头你已经成功勾起了本公子的兴趣,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