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战况便陷入了胶着之态,王安见状,大手一挥,跟在其后的几排护卫顿时上前躬身待命,“上毒箭,快,记住要避开要害之地。”“是,公子。”
“主人,王安派弓箭手来了,您千万小心呀。”“卑鄙小人!”池鸢暗骂一声,手中剑式愈发急乱。
此刻,王安的护卫队已经临岸摆开了阵势,一个个搭弓上箭,满弓直直对准了池鸢,只闻一声令下,三十二个护卫齐齐放箭射来,箭雨之下,与池鸢缠斗的五人难免会被误伤到,一面要注意箭雨,一面还要应对池鸢愈来愈猛烈的剑气,还未坚持多久,五人就直接停手撤至安全处,待池鸢专心应对箭雨之时再见缝插针给她一招。
池鸢也不会傻到硬抗,一袖凌风扫开箭雨,点足跃起,身姿轻灵飘然越过五人颅顶直往岸边的王安而去,见此,五人顿觉池鸢要做什么,当即紧跟而去。
比身法轻功,池鸢远胜一筹,看着王安身侧的仆从护卫如临大敌的模样,池鸢冷笑一声,道:“这般紧张作何?你家主人不是想得到我么,怎么,我主动投怀送抱之时,却怕成这番模样?”
王安抬头望着凌空飞越而来的池鸢,墨发衣带随风荡漾飞舞,此刻的她就如画纸上的仙人一般无二,但此刻的她却给他一种别样的感觉,那一双泛着诡异红光的眼眸甚是惑人,只瞧上一眼却跟喝醉了酒似的,再难移开分毫,这样的她似有一种妖冶神秘的气质,勾得他忍不住想将她探个干净。
池鸢随手一拨,将王安身侧的仆从击飞数步远,惊慌指来的刀剑在她灵剑面前,脆得像木屑一般一碰就碎,再靠近稍许,忽有三道黑影从天而降将王安护在身后,池鸢驻足打量了一会,笑道:“原来这才是你的暗卫呀,不错,藏得够深。”
王安迷醉的看着朝他走来的池鸢,痴声道:“是,这就是我的暗卫,池姑娘,你当真是来向我投怀送抱的么?”
池鸢轻声笑了笑:“痴人做梦呢,王安,今日能痛快酣战一场全托了你请来的这五位世外高人,未曾与这般高手对决,才知自己退步了许多,呵呵~不过没事,就算以目前的功力,你请来的人要想对付我还差得远呢!”
王安拉开身前碍事的暗卫,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池鸢笑得妖媚的唇上,他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唇,“是吗,但依我看,能将你逼成这番模样,他们也算是大功一件了,池姑娘,我才发现原来你笑起来也如此勾人,差点就将我的魂勾了去。”
“是吗?”池鸢轻移莲步漫不经心的又靠近了一步,“但我过来是与你说正事的。”“什么正事?”王安还未察觉到危险,尽管身后的暗卫上前阻拦,他毅然要向池鸢靠近。
“今日一战,你我输赢未定,不如明日再续如何?”
“明日?”王安沉迷的眼色顿时清醒,他眯起双眸盯着池鸢看了一会,启唇笑道:“差点真被你的美色迷了心智,小妖精,才知道你也会使美人计!这哪里是输赢未定,明明是你被我逼得,不得不乖乖过来束手就擒,你看看,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你还想往哪里逃呀?哈哈哈哈哈~池姑娘,我说过,今日必将让你变成我的人,本公子向来说到做到,所以此事必需早早办了!”王安说完抬手一挥示意身后暗卫抓人。
池鸢身形忽闪,瞬息之间来到了王安身侧,在暗卫还未来得及动手之前,就将手里的剑架在了王安的脖子上,“那现在呢?到底谁输谁赢?”
王安惊讶的看着身前的池鸢,倒不是惊讶她的剑,而是惊讶他们之间的距离第一次离得这般近,隔着衣衫的布料两人身子相抵,那冰凉的触感真实到有些不太真实。王安轻轻嗅鼻,微微倾首朝池鸢靠去,就算脖颈离剑刃越来越近也全然不顾。
“原来池姑娘身上的味道是这样的,好凉呀,为何这般凉,池姑娘,是不是湖风太大,让你着凉了?”王安关切的凝望着近前池鸢的脸,这般近的距离,他甚至能数得清她眸上的睫毛,轻轻颤动之时,如蝴蝶的双翼一般,让他心神迷醉不已。
池鸢微微皱眉,这家伙当真是不怕死,剑都架在脖子上了还敢贴过来。“你当真不怕死?只要我的手动一寸,你人头即刻落地!”
王安挑眉笑道:“不怕,能与池姑娘相贴这片刻时间,喻凡已经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场中只有王安一人不惧,但他身侧一圈仆从护卫却全都急得额上冒冷汗,一旁的暗卫紧张的盯着池鸢的一举一动,若她敢轻举妄动,他们,他们……就杀了她给公子陪葬。紧随其后赶来的五名老者见此景也奈何不得了,索性站在一旁看戏。
池鸢横剑微移,霎时,王安洁白的颈项就被剑刃割开了一个小口,涓涓血流顺流直下,漫过剑刃铭文,直透进他交叠的衣襟里。那一刻,冰寒之气入体之时,王安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似是清醒了许多,他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池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似在想,若是死了,美人又如何得到呢?
王安无奈妥协道:“真是输给你了,说吧,你要如何玩,明日如何再续法?”
“明日午时,城西寒峰廊桥,第三间亭台,我们再见。”池鸢说罢便架着王安挪步往旁处走,其他仆从护卫见状立即跟上,“懂不懂规矩,再跟上,别怪我剑下无情!”听闻此言,跟在其后的一干人顿时停步不敢上前。
王安扭头望着池鸢冷漠的眼眸,悠悠叹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没想到今日失策竟失在这美人计上,池姑娘,若是你永远只用这一招对付我,我们何需这般剑拔弩张,我又何需会让人伤你至此?”
“闭嘴吧,只有好色之徒才会中美人计,对付你这种人,不正中下怀了吗?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你以为是美人计?我早就算好了杀你的距离,今日不杀你,不是我不敢,而是没必要杀你。”
“是,多谢美人不杀之恩,池姑娘,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就如上次一般,你若想杀我,早就动手了,这次也一样。”王安一直扭着脖子和池鸢说话也颇为费劲,他转过头,看着四下无人的夜色景致,轻声笑道:“这处已经没人了,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快走吧,不然,我可能会舍不得放你走了。”
池鸢步伐一顿,转头正瞧见王安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