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将三弟的内力尽数纳入体内,立时额角青筋暴起,全身筋脉扭曲膨胀,七窍都开始流血。孙二强自压□□内暴走的功力,看着已经合眼的三弟,扔掉手中的剑,猛然向池鸢追去。
池鸢被他死死的盯住,两人你追我赶跑了几里路,孙二速度越来越快,虽然池鸢的轻功好一时之间他还追不上,但致命的是她初来乍到,对周围环境不太熟悉,很快她便自掘坟墓一般跑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孙二仰头哈哈大笑几声,也不多废话引着全身暴动的内力渡于双掌之间,身如旋风一般袭上池鸢,池鸢当即运功伸出双手与他双掌对上。两人用内力对拼,散溢的劲气向四周扩散而去,周围的屋舍和瓦墙刹那间如齑粉一般粉碎成末。好在此处是几桩旧屋破庙,只有几个衣着褴褛的乞丐被惊动,纷纷惊叫着跑开。
池鸢面色青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初时还好,到后面孙二涌过来的内力越来越暴乱,冲击她全身的筋脉,令她越来越吃力。
孙二也是强弩之末,他见池鸢与他对峙这么久都没有将她击毙,既心惊又心慌,也不管经脉节节爆开的痛楚,他怒吼一声,加快内力的运转,双掌施力全数灌入池鸢体内。池鸢当即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洒在他脸上,岔气之余便被他的内力击飞出去,在空中飞了十几尺才跌落在残垣断壁之中。孙二提气而上,一掌击上池鸢的胸口,她闷哼一声,面如白纸,乌青的双唇狂吐鲜血。“小丫头,本大爷行走江湖多年没想到会在你这栽了跟头,小小年纪武功这般了得,可惜啊这如花似玉的年纪,爷也不亏,做鬼也有你这样的小美人相伴。”
池鸢伸手极为吃力的抹去嘴角的鲜血,月光下,面容如一朵残败的落花。“哼,想得美,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孙二刚才给她那一掌就使出了全力,如今已是力竭,他半跪着身子倚在断墙边,大口吐着黑血,他听池鸢还有力气讽刺他,便抬起头探查,眼角突然瞥见地上一把生锈柴刀,遂吃力的爬起身,拾起那把刀指着池鸢笑道:“再给你补上一刀这下你也该和我一块上路了吧。”
池鸢看着他提刀踉跄走来,无力的摸向腰间的灵兮剑,拔了几次才把剑给拔出来,只可惜全身虚软无力连一把剑都举不起来。孙二见了哈哈大笑,笑完又呕出一大口乌血。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碎石堆上的池鸢,拿着柴刀就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砍去。池鸢虚弱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动,一双映着月辉的眼眸平静的看着他慢慢挥过来的刀尖。
四下安静只闻虫鸣声,还有一些躲在远处观望的乞丐发出的惊叹声和窃窃私语声。
孙二的刀在离池鸢脖颈半指处突然停住了,任凭他如何使力都不能再进一步。是灵兮剑,它挣开池鸢的手,横档在生锈的柴刀前,正散着逐渐黯淡的银光。
孙二瞠目结舌的看着那把悬空而立的剑,吓得一把丢开手里柴刀,不断后退跌倒在地,嘴里嘀咕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池鸢嗤笑道:“这就把你吓住了,胆子未免也太小了一些。”“你,你,是人是鬼。”孙二气得又吐了几口乌血,此时他已面如金纸,只剩半口气在撑着了。池鸢讪笑地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只可惜孙二双目视线越来越黑,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断断续续,没一会他就一头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了。
池鸢松了口气,灵兮剑已经变成一条银色的丝带静静躺在她手中,这是它的休眠状态,看来是它在无灵力的情况下催发自身灵气勉力挺身而出,池鸢轻柔地抚摸着灵兮剑,淡漠的神色中有几丝怀念。
远处那些乞丐躲得太远,并未看清灵兮剑现身的那一出,也听不太清他们的对话。两个高手的对决本就应该离得有多远滚多远,但作为一个朝不保夕的乞丐哪见过这般阵势,好奇心压住了怕死心,两个年纪十二三岁的小乞丐更是大胆,他们见其中一人死了,另外一人也躺着不动,便想过来摸点好东西,两人一个走向孙二,一个走向池鸢。
当一张脏兮兮的脸正对上池鸢妖异晶亮的眼眸时,那孩子一声尖叫,惊动了另一边摸向孙二衣袖的小乞丐。
池鸢望着眼前的小少年,一个震惊,一个惶恐,煞白的脸色更加难看。小少年齐齐跪倒在地,对着她磕头道:“姐姐,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以为...。”“姐姐,对不起,打扰到您休息了,我们这就走。”小少年互相扶持着起身对着池鸢又是行礼又是鞠躬,好似她会吃人一般。
见他们真要走,池鸢虚弱的喊了一声:“站住。”两小少年听言顿时驻了步子,两两相望,犹豫了好久才壮着胆子一起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