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云家世代行医,避世问道,这云家家主折芳君更是医术了得,兄长说,若得他救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花漾微笑道。
池鸢奇道:“避世问道?他们修仙啊?”花漾听言轻笑出声,声音清越动听。“我也不知,不过池姑娘...你说的修仙是何意,人可以修成仙吗?”
池鸢点点头:“自是可以的,虽成不了真正的神仙,但想要活个几百年倒是可以的。”说完心里却嘀咕着,这界想寻仙访道也有心无力啊,境内灵气稀薄,就算是有灵根也修行不了多高的境界。
花漾被她这番话惊到了,一时又想起了兄长之前说的话,开始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池鸢。
池鸢问:“折芳君这般厉害,可是能治好你的?”花漾笑得有些勉强,“不强求,听天任命吧。”
池鸢看着他低落的模样,心下难得有起了一些怜悯的情绪,“会治好的信我!”
花漾听言怔愣的看着池鸢,眸光似有寒冰消融,“嗯,净梵相信池姑娘。”
池鸢辞别花漾回了莲轩,然而刚刚靠近就察觉到院中诸多混杂的人气,池鸢迟疑了一瞬推门而入,见亭内坐着与烈对弈的秋玉彦,一旁还侯着四个粉衣婢女。
池鸢走过去看着他们对弈,正要说话,秋玉彦突然对着一旁的婢女道:“你们几个去把午饭盛上来。”“是!”其中两个粉衣婢女应声出去了。秋玉彦又道:“池姑娘,你把这里伺候的仆人都赶走了岂不是很不方便,这四个丫鬟是烈去选的,随便给个名字,以后就由她们伺候你。”话音刚落,方才出门的两个婢女就双双捧着食盒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茶点水果的仆人,他们躬身摆好膳食后便退得远远的站好。
池鸢瞧着那四个丫鬟,感觉有点眼熟,半会才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不正是昨日瞧见被打的那一批丫鬟吗。
秋玉彦见池鸢盯着那几个丫鬟看来看去也不说话,以为她心有不满。“这几个是花府才买来的下人,家底干净。你若想要会武的我便写信从别处调几个来。”
池鸢一怔,忙道:“不用麻烦,如此便好。”说完转头对着那四个丫鬟道:“你们几个原来叫什么名字现在就叫什么名字,不用改了。”
四个丫鬟随即跪地齐声大喊:“谢主子!”然后从右边第一个依次开口:“奴婢凤蝶见过主子。”“奴婢烟儿见过主子。”“奴婢小兰见过主子。”“奴婢香铃见过主子。”
午后难得的静谧时光,池鸢悠闲的躺在院角的大树下小憩,一旁的小兰、烟儿各持一把蒲扇为她扇风驱蝇,忽然院外有人轻轻扣门,小兰轻手轻脚的退走前去开门。
“主子!二公子派人送来了些玉器首饰,该如何处理?”小兰站在池鸢身后小声问道。
池鸢垂眸闭目丝毫不想搭理她。两丫鬟见主子许久不动猜测是睡着了,便也不敢再问。
后院一角,凤蝶正洗着池鸢换下的衣裙,香铃在一旁晒着被褥,突然她脚一滑,差点失足掉进湖里。凤蝶喊了句小心就起身去扶她,却发现她走路一瘸一拐,“香铃,你脚怎么了?”
香铃低声道:“昨儿家姐被林管事分去了族长的院子,我想去瞧瞧却被护院赶出来了,不巧得很,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林姐,才问了几嘴,她...她就骂了我,还把我打了一顿,也不知是哪里惹了事,如今这腿怕是打折了。”
凤蝶奇道:“她为什么要打你?”
“我也不知,她只是警告我别再去找姐姐,否则以后别想用腿走路了。”
“哼,那个老女人仗势欺人,咱们几个现在进了主子的院子,量她也不敢再对我们动手。”香铃摸着腿,坐在地上没有吭声。
“你找大夫看了吗?”“还没有,没主的丫鬟下人是没有资格随意出府的。”
“哎呀,那你这腿搁一晚上不疼啊,真是够你受的,亏得你方才能在贵人身边站那么久。”
香铃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若不好好表现,怎么可能会被选进来,而且......”说到这香铃视线余光中突然瞥见一抹绿色的衣裙,吓得她顿时噤声,随后又马上反应过来,赶忙和凤蝶一起跪在地上。
池鸢假寐吐纳之时五感灵敏,她听见后院两个小丫鬟的对话,起了兴趣,便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烟儿和小兰跟在池鸢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提醒她们。
“求主子饶命,香铃只是不小心滑倒了,并没有在偷懒!”凤蝶跪在地上帮香铃求情,香铃吓得一声不吭,脑子乱成一团。
池鸢见她们畏畏缩缩如临大敌的模样很是不解,“起来吧,你既然腿脚不便为何不早说,去找外边护院的人,让他带你去治腿。”
香铃呆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愣了半天才唯唯诺诺的应道:“是主子,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