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尘如临大敌地把萧炎的手紧紧捏住,刚想用力推开他,又似乎记起什么事情后,硬生生忍住了。
萧炎感受皮肉下藏着的那颗心在不安的乱跳,他抱住药尘说:“先生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萧炎小心翼翼地解开药尘腰间的衣带,手指探到胸口原本光滑的皮肤上有条拇指宽的伤疤,十分突兀。
身前的人因为极力克制他的逾越,已经在隐隐发抖,萧炎一不做二不休,把已经滑落到肩膀的衣服扯下,手环抱到后背,在胸口对称的位置果然有条一模一样的伤疤。
萧炎呼吸一滞,这清瘦单薄的人居然被人拿剑捅了个对穿,还是心口的位置,摆明着要置他于死。
药尘略微嘶哑的声音说:“摸够没?”
“呃……”萧炎尴尬地抽回手,“是小子冒犯了。”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诡异,黑暗中药尘衣服被从新穿好,衣料与被子摩擦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药尘似乎暗暗的松了口气,轻幽幽的说:“你小子胆子倒是挺大。”
萧炎一头扎进药尘怀里装死。药尘没再多说什么,抱着萧炎继续哄他睡觉。
“我一定会努力变强,那些伤害先生的人,都得死!”萧炎沉声说。
药尘一怔,说不出心里是何种滋味,他缓缓开口说:“你想变强?”
“嗯,变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萧炎说。
“那如果,你知道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你变强,能比所有人都强,但是我却告诉你,它不好,还把这东西藏起来不给你用,你当如何?”药尘问。
“当然是听先生的啦,先生说它不好那肯定不好。”萧炎说。
药尘对着回答有些意外,又问:“你不觉得我这样做是我怕你变强,强过我,所以藏起来不让你学?”
“先生怎么会这样觉得?”萧炎好笑道。
“难道不是吗?实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好的。”药尘自嘲笑道。
“确实如此,不过我相信先生,先生给我的自然是最好的,先生说不好,那它肯定不好。”萧炎道。
药尘紧皱眉头,不解道:“我不过是一个与你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你为什么这般信任我?”
“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啊,会出手帮我当下加列奥的杀招,会买糖哄我开心,愿意抱着哄我睡觉,还不求回报的破例教我炼药,又给了我很多斗技功法和疗伤丹药。这样的人,会坏到哪里去?”萧炎笑道。
忽然间,药尘好像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或许从一开始便错了,错的不是功法,错的不是他如何教育韩枫,错的是人。药尘释怀的笑了笑,摸着萧炎脑袋说:“你还愿意认我当老师吗?”
“老师?”萧炎错愕又惊喜的问,“先生答应收我为徒啦?”
“嗯,我不舍得把你给那老东西教了。”药尘道。
“耶!”萧炎跟小猫一样在药尘怀里乱蹭,“老师!老师!老师!”
“在呢。”药尘拍了拍他说,“好了,安分点,睡觉了。”
这些年积累的所有压力,受到的所有屈辱,在药尘答应当他老师那一刻都散了,萧炎难得睡上一个轻松的觉。
不过生物钟已经形成,大清早他就醒了。萧炎不愿意起来,还想再药尘怀里多呆一会,他偷偷瞄了眼老师,见老师也没睡醒,他心安理得继续闭眼睡回笼觉。
“嗯?”萧炎一瞬间清醒了,刚刚看到的那人不是老师啊?!
萧炎睁开眼睛,躺在身边的人不是长着白胡子的老先生,看相貌这人只有二三十岁,估计和他大哥差不多年纪,周身气质清冷疏离,深邃沉静,像是失落人间的白发仙人。
这人长的也太好看了!
萧炎愣愣地盯着他看得出神。
药尘被怀里这小家伙一惊一乍的动静吵醒:“早啊。”
那双带睡意惺忪的红眸看的萧炎心砰砰直跳,他弹起身,警惕地盯着这人说:“你是谁啊?!”
“嗯?”药尘眉头一皱,“昨天刚认的老师,今天就不记得了?”
“我的老师是药老先生!”萧炎说。
“我就是啊。”药尘一头雾水,甚至怀疑自己没睡醒还在梦里。可能是心里阴影太严重,总觉得自己徒弟都不会认他。
“瞎说,我老师不长你这样!”萧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