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鹤逐尘醒来时,毕云鸣已不在房中。他浑身上下酸痛的不行,缓了好久才起床。
随侍的侍女见他醒来,端上水给他洗漱。
鹤逐尘略显尴尬的咳嗽一声,“你们王爷呢?”
“回公子,王爷在前厅会客。”
洗漱后,侍女退下了。鹤逐尘推开门走出去,只见院中种了不少梨花树,先年他在这里时倒是没发现毕云鸣对这些花树感兴趣。
镜安王府陈设布局依旧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就是多了些花花树树。府中添了不少生面孔,有些他都不认识。今日日头有些毒辣,只是树下有些阴凉。
鹤逐尘随手拿了本书坐到树下的竹椅上看,看了没一会,他就觉得疲倦至极。他知道,是自己体内的毒在渐渐渗透自己的脏腑了。
之前,他还能强撑些打起精神,可近来,身体好像一日不如一日。想着想着,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毕云鸣从前厅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梨花树下,鹤逐尘靠在竹椅上已经睡熟,胸口搭着一本书,看起来安详又乖巧。已经是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了,毕云鸣生怕打扰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此时,鹤逐尘右手轻轻滑落垂在身侧,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那腕子太白了,也太瘦了。
五年前,他就那样瘦,现在,好像更瘦了。
突然,胸口的书本滑落,鹤逐尘被惊醒,一睁眼,就看到毕云鸣。他有些不自在的撑起身体。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毕云鸣捡起书本,将他从椅子上抱下来,“怎么在这就睡着了,身体可有不舒服?”
鹤逐尘似是想到什么,面上一阵红晕,随即摇摇头。
这秋日暑气未消,不过一会,鹤逐尘就觉得身上出了汗。毕云鸣大概知晓他的不适,道:“我叫人摆了饭,先去用膳吧。”
“好。”
从昨晚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亲和些起来,但亲密中彷佛又带着一丝礼貌。鹤逐尘想,他还是做不到完全坦然面对毕云鸣。
他们分开了五年,这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隔绝在他们中间。
屋中饭菜已经备好,鹤逐尘往桌上一看,见全是自己爱吃的,且全部是辣食。
他饮食比较重口,喜欢吃辣食,而毕云鸣刚好与他相反,他饮食清淡,两人之前都是分开而食。后来在两人关系和睦的时候,毕云鸣也曾迁就过他,给他做一些喜欢吃的菜,渐渐的,他也能吃一些辣的。
他欲言又止,但还是问了,“全部是辣食,你吃的惯吗?”
毕云鸣看他一眼,夹起一道菜吃了起来,“味道不错。”
见他如此面无表情,鹤逐尘有些震惊,原来五年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口味。
毕云鸣看他发呆,笑了笑,“就这么惊讶?”
他那眼神,全是调笑。
鹤逐尘强硬回他:“我是怕你勉强。”
他吃了口菜,刚抬头,就见毕云鸣夹了一块鱼肉到他碗里,又倒了一碗鸡汤放到自己面前。
“你太瘦了,多吃点。”
鹤逐尘笑,也朝他碗里夹了一块揉,说:“你也多吃点。”
两人你一夹我一夹的,看起来好不亲密。
饭后,鹤逐尘提议出去转转,毕云鸣带着他去逛街,路上他问起毕绾。对于这个小女孩,鹤逐尘心中还是有很多疑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