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考完试,文恒青背着浅蓝色书包,经过教学楼前的那颗叶子是淡绿色的树的时候,原本坐在树圈那的四个人站了起来,像是等待多时似的朝他走来。
那四人个个黑短袖紧身裤豆豆鞋,头发像很丑的锅底的,其中最大个最肥的那个还染了很丑的上层黄毛。
文恒青全身警惕起来,任何人站在他的位置都能感到来者不善。
这几人他见过不少次,个个吊儿郎当的,有两个印象稍多,一个戴牙套一个身材像肥硕宽厚的壮熊,看起来尤其难打倒。四个人,站成参差的弧形挡住了他的去路。
文恒青内心极为罕见地开始变狠,他波澜不惊地开口,“我认识你们吗?”
那几人估计是从没和这么文明的人交流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继续看猎物一般饶有兴趣地打量他,自顾自地说话。
“办感斯文抖~”
“嘿阿蛮靓窝,难怪jiajia诶够港。”
“靓有埋鬼用,按谋嘿chuo 打。”
“欢hi shin 阿蛮有钱诶窝,谋滴得谋得抢滴。”
“够 jia xou 表 gei lai fong 窝~”
文恒青听不懂也不想听,逐渐失去耐心,眉宇微皱所散发的狠劲和文原希更像了。
终于有个舍得回他了,“不认识,我们兄弟看你不顺眼。”
身材最像柴站在正前方的那个边说边用力推戳文恒青的一边肩膀,一脸瞧不起看不惯:“长得挺有当小白脸的潜质的窝~”
文恒青可以说是等很久了,触发被动招式,在他要推第二下的时候毫无征兆一脚快速用力踹出,那人全无防备,腹部一时剧痛,难以直身。文恒青趁剩下三人震惊大于暴怒尚未反应过来之时赶紧往侧方跑了出去。
“我艹你马,老子都还没动手!吊!”
这几个精神小伙之前打人都是单方面的,对面就算反抗也反不了几下,这下真来了较量,对方还是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就感觉受到了极大挑衅,其中还有难言的羞耻,顿时怒不可遏。
文恒青没跑几米,书包从后方被一股强力拽住,他很快松开一边手臂,转身用力将书包拉回。刚准备收回继续跑,书包带的尾巴被另一只熊掌般的肥手拉住,另一人从旁边冲他踹来一脚,他闪身的同时还要提防其他偷袭,那胖子趁机用力将书包甩到了十米开外,摔在了校道两边的石椅旁。
那几个人猜到追逐很可能会让他溜掉,这下子不担心了,都在妄想狠狠教训一顿文恒青。
一想到手机里珍贵的东西,文恒青肾上腺素飙升。
他朝书包跑去,贼眉鼠眼的胖子在前面拦,缓过来的瘦子和其他两个在后面追。文恒青先假意绕了几下,一个假动作瞅准时机一脚侧踢。胖子吃痛,膝盖着地,一时站不起来,气急败坏,在原地怒吼让其他人今天必须弄死文恒青。
文恒青不能背对他们,以免遭暗算。那几个精神小伙也不做前戏了,一拥而上,他们皮糙肉厚且“久经沙场”还挺抗打,同时因为气急败坏而穷追不舍,文恒青跟他们缠斗,一时难以脱身。几分钟内,他们已经从篮球场的一边打到了了另一边。文恒青后退时没注意脚下,被跑道上的树枝和石头绊了一下,他低了低头站稳,眼前霎时一闪,头脑眩晕,被重重扇了一耳光。
……
程远艺快上晚自修了才到的教室,居然没看见文恒青,但他的书还在,一股莫名的危感微电一般自下而上过境,心跳的速度逐渐不安。
文恒青上自习了没出现,下课了也没出现。她和朋友上厕所回来,在走廊上看见夏佳诚路过她们教室的时候盯着文恒青的位置看了好几秒,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
夏佳诚也看见她了,那眼神似乎有话要跟她说,只是不是现在说。
第三节晚自修,程远艺知道文恒青今晚不会来了。
她正看着他平时背影所在的位置发呆,一道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他今晚是不是没来。”
夏佳诚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和她隔了个小过道的位置。
程远艺心情低落,不是很想跟人交流,可她直觉夏佳诚知道点什么。毕竟男生的事情总是男生知道的多。
“嗯。你跟他讲过话吗?”
“我吗,没有。”
“那怎么关心他来没来。”
“我听说你喜欢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不好奇他今晚怎么不见人吗。”
“你知道?”程远艺立马看向他,迫切想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