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次早点来啊。”
唐文虹走进了她身后的夜色,程远艺一脸轻松地背着书包进了亮堂堂热热闹闹的教室。
“芜~通融大度~”
“曾曾,这个书包好丑啊。”
“还不是你自己画的。”
“真是太对不起它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画的。”
“……”
回到宿舍,程远艺出去洗了个小苹果咔咔地啃。舍友们一个说自己去了哪家超市买了啥啥啥,另一个说她和她姐姐出去逛街看到了什么什么,还有一个说哪天下午在小学遇到了那个谁谁谁。程远艺叼着个苹果走街串巷,一会儿是津津有味的听客,一会儿热情捧场积极发言,香香脆脆的苹果很快就只剩了个杆,被丢进了垃圾筐。
程远艺正和曾诗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文恒青往后靠,转过身,点了点她的桌子。
“怎么啦?”程远艺一开口还是单纯又清甜,像脱热的凉荔枝,多食无害,多多益善。
“有几个东西给你。”文恒青低头拉开拉链,把他说的东西一个一个往外掏。
“好哇,谢谢!”
程远艺拿起一看,双眼立刻光芒迸发:“哇哦!是什么呀?”
她边说边把其中一个做工精细图案秀巧的小盒子拿起来上下左右细细察看:“哇噻!好漂亮!我都舍不得拆开了。好吧其实我也不懂怎么拆。”
这时候文恒青把东西都拿出来了,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程远艺:“所以曾曾,你来拆。”
曾诗婷:“再看看先,确实漂亮,我也舍不得。”
这时,一旁传来清脆的嚓嚓声,窝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一齐扭头。文恒青正一脸认真地玩着纸盒。像改造艺术品,也像拆解秘密,改错综为平行,化复杂为简单。
“噢~”
正中间的淡绿色花结下缠了几圈极细且紧的同色绳,绕了几圈后,花朵骤然散落,花瓣四开,露出里头保护的透明盒子。
程远艺和曾诗婷惊奇地对视一眼,俱是无言。过了一会儿,程远艺率先开口:“曾曾,这个你也没见过呀?”
曾诗婷:“没有。”
盒子里卧着一枚和刚才散开的花长得极像的点心,酥皮层层叠叠,颜色淡雅,精致非常。
“哇~好漂亮的花!”程远艺对着那块小点心惊呼,一会儿又问:“曾曾,为什么你看到这么好看的东西都能不出声啊?”
“我在心里出声了。”
看了正确示范的程远艺跃跃欲试:“OK,下一个我来!”
程远艺拆得比曾诗婷慢,她看了一眼不太服气,然后马上找到了原因,看向曾诗婷粉嫩的指尖和秀气整齐的指甲。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去看眼前的文恒青。
白净修长的十指,专注的目光,和没有疏漏的动作,在扎刚才散下的小花。
指节分明,精瘦有力,触目则惊心,甚至不敢想象牵起来是怎样的感受。
目光碰撞的瞬间,心脏就跳得猛烈了许多。
“曾曾,是因为你的手指好看所以才拆得比我快的。”
“好的。”
最后一个最简单,处理起来像拆新的扑克牌。划出来是一块长相朴素的酥,盒子上写着桃蜜香花。
程远艺抛了抛手上的东西,小纸盒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接住之后,她问:“这个长得不是这里会有的东西,是不是从你们家带过来的呀。”
“对呀。”
几朵姿态各异的漂亮小花都被稳妥地扎好了,文恒青把它们放在程远艺的书边。程远艺从那叠书中抽出一本,直接打开最后一页,展开那张折起来的中国地图,然后把书本的正面摆向文恒青。
她用食指在地图上转了个圈,问:“大概是在哪里呀?”
文恒青想了想,在地图的右边指了一个地方:“这里。”
程远艺向前倾,刚才的指尖还没移走。她不太确定,也放了一根手指上去,于是“这里”就被夹在了中间。
“这个?”
“对。”
文恒青说完就给眼前的手势来了一下:“比什么中指。”
程远艺握着被打的手,虽然拍得很轻,但是却有种奇怪的触感停留。
程远艺喊冤:“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中指最长最细最……好……看……
但她下一句就恢复活泼了,眼中似有星芒细闪:“我听过这里,在舌尖上的中国。”
“嗯,听说过,好看吗?”
“好看!它可不是单纯地拍美食,还有家庭啊,什么地域文化,民族风俗之类的,然后,又不离开吃的。只有见多识广的大师才能创造出这么优秀的作品,我在那里听过最多的地名了。”
文恒青听得出奇,若有所思:“这么厉害。”
程远艺眼神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块花型酥被曾诗婷特征明显的食指悄悄推到了桌子中间。程远艺看着那朵少女般的花,把它端了起来,笑着问:“文恒青,这个真的是你会挑的东西吗?它好像个小女孩呀。”
“不是,这些是我妈妈叫我带过来的,她让我跟同学分享。”
“哇!原来如此~你妈妈也太好了叭!”一想到文恒青的妈妈肯定也是个超级大美女,超级大美女人还这么善良大方,程远艺简直心花怒放。
文恒青顿时生出骄傲,表情也带上了点小臭屁傲娇:“嗯~那是。这些最好今晚吃完哦。”
程远艺圈了个OK的手势,微微侧过脸闭上了一边眼睛:“ 没问题,小意思。”
文恒青看她实在又可爱又搞笑,没忍住,在转过身之前伸出手臂掠了掠她头顶上不易察觉的小小呆毛。